即使隙月剑和别的兵刃手，至今还未尝一败，他这时也不敢胡去那破瓦片的锋芒。只是蜻蜓似的，虚招接着虚招，慢慢往门边走动，想把何有终引到僧舍之外。

发了半天狂，何有终稍稍镇定来，说：“我娘对我好得很，不用你们胡说。”东风：“你娘对你好，怎么还要叫你‘何有终’？”何有终：“是那破和尚瞎取的难听名字。”

东风说：“你娘拜访圆海大师，说了许多难听话。你娘若对你好，怎么会说你是没人要的残废？我和你只是萍相逢的朋友，也讲不这话来。”

何有终胡直竖，怒吼：“胡扯！死秃驴哪里见过我娘了，他有没有信，有没有信？胡编来的故事，你们也当真了。”又说：“可笑至极，可笑至极！我何有终其实是栀仙，我生了封笑寒，又生了车谒！”

东风：“你在河北同我说，你喜睡床，不睡地上。”说到此地，他手一缓，剑只守不攻，问何有终说：“要是你娘对你好，为什么不给你睡床上？”

何有终一愣，说：“我娘只有一张床。”东风：“陈否能将你养大，差儿当上武林盟主。她找人打一张小床，小被、小褥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。”

见何有终招式跟着变慢了一些，东风循循善诱，劝说：“你娘对你不好，但要是离开你娘，到江湖上，可以收徒弟，朋友。”

说话之间，东风边打边退，慢慢地走到僧舍外面。何有终跟着跨门槛，东风以为他有些松动，又退了一步，说：“大家佩服你武功厉害，天赋惊人，都会对你好。”

东风退到屋檐之外，光一照，白衣赛雪，墨发如缎，好像一个仙人，翩翩地要飞走了。何有终忽然醒悟过来，喝：“你又在骗我。”

东风一愣，说：“我如何骗你了？”何有终：“我娘想什么就什么。想盟主，她就盟主，想杀谭怀远，就杀谭怀远。”

东风：“没人讲她不许盟主、不许复仇。但她戕害武林，还害了你，就是她的不对。”

何有终嘶声叫：“我娘想害我就害我，想让我死，我愿意为她死！你们没有一个人明白。”突然背转，仍然朝圆海飞奔过去。东风实在劝他不动，只得横剑一拦，叫：“昙丰！”

昙丰说：“我们上。”一十三个少林僧，从僧舍周围接连，飞快结成阵法，把何有终团团围在中央。

相见时难别亦难（九）

张鬼方小声问：“这是你布置好的？”东风略一。昨天他独自去见圆海，就是和圆海商量好，设埋伏，引何有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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