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海笑：“我现今是圆海啦！生老病死，本来也是常事。”柳銎摸索拉起他的手，圆海：“哎呀，柳銎，你睛怎么瞎了？”

柳銎说：“也是常事。”众人搬来板凳，在圆海旁坐定。圆海：“你们是来听，陈否与何有终的旧事，对么？”

东风：“正是如此，叨扰大师了。”

圆海微微一笑，闭上睛，说：“也不算得叨扰。我以前最怕别人提，刘少崖没当成武林盟主。后来年纪大，想开了，偶尔想叙叙旧，都无人可说。你们愿意听，我是兴的……”

他说话声音渐渐变小，好像要睡着了。突然一醒，睁说：“话说回来，‘何有终’这个名字，还是我起的呢。”

众人大惊，屋“嗒”地轻响一声。东风往上看了一，张鬼方轻声：“怎么了？”

东风摇说：“没怎么。”手却不着痕迹，在十伏影上了。

圆海继续说：“我输给谭怀远一年多，心灰意冷，每天躲在屋里，不愿门见人。有时候想死，有时候想家。后来我决心遁空门，收拾好行，只是还没成行。有天，我师弟通传我说，刘师兄，有个女人想要见你。”

柳銎：“甚么盟主庄主，都是虚名而已。前些天安城破了，拂柳山庄，应该又一把火烧没了罢！”

圆海微笑：“现在看来的确如此。但当时的少崖看来，就是过不去的坎。

“我本来不想见，但听师弟说，那女人丑枯瘦，病恹恹的样。我想，这是谭怀远的妻，陈否了！我若不敢见她，岂不是要被谭怀远看扁？我便答应见她。

“谁知师弟一走，谭夫人向我行礼歉，说，比武的时候是她给谭怀远了主意，才使谭怀远胜我一，否则谭怀远武功远不如我。

“我说，这都是过去的事了。不输在武功还是计谋，我都甘拜风。

“谭夫人非常不屑，说我其实压不服气，只是太好面，不敢宣之于。那时她说的其实全中了。我有烦她，又想她真是可怕，便想要叫师弟送客。

“谭夫人却拦住我，说，若我还想要扳倒谭怀远，自己盟主，她可以为我所用。

“我吓了一，想到一件事：华岳派的柏武功不逊于我，却一早输给谭怀远。谭夫人说，这也是她的计谋。她如何把谭怀远捧上盟主之位，就能如何把我捧上盟主之位。

“我问，为何不找柏？谭夫人冷哼一声，说，柏为人清正，输了以后是真正心服服。对这样没有野心的人，她也懒得去劝。其实她只说错这句话，否则我或许就答应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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