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鬼方投奔云中之时，不忍心让暗云被一，不肯烙印，只是找了洗不掉的染膏，在后染一个“暗”字。东风把厩中众都看了一遍，不什么大小、什么，都烙了印，而且都是陈印，不是新上去的。

东风又去校场上，转了一圈，仍旧不见暗云的踪影。照理说暗云这样的犟脾气，即便被人牵错，也不会轻易让人骑。场上骑兵步伐整齐，倒没有被摔背的。

不在厩中，也不在校场，暗云究竟去了哪里？

除了那两名大夫，陈否一定还有别的线。若被陈否发现，自己满营房找暗云，简直等同不打自招。东风不敢太招摇，一直避着人，走偏僻小路。

快要走到议事堂，东风心想：“这边人多。”绕路走开，却一瞧见堂后拴着一匹黑。这匹形与神，都有说不的傲劲，和暗云八成相似。东风又想：“莫不是陈否把暗云染黑了，拴在这里？”

拴在议事堂后门，众目睽睽之，要是儿被东风牵去，她立刻就能发现，甚至不必别人报信。这倒的确是陈否的作风。

东风站在边上，恰好被一盆山茶挡着，看不见是否烙印。他把手指放在嘴边，低低了一声哨。那黑立刻竖起耳朵，转来转去地看。

这儿连动作、姿态，都和暗云别无二致。东风一时无法把它牵走，想：“削断绳也好，夜里一哨，暗云就跑过来了。”从袋里翻一枚铜板，屈指弹，没声没息打断了拴绳。

暗云如有所觉，嘶鸣一声，朝这边看了一，神很是惊惧。之前它被何有终吓过一回，对这会飞的小暗心有余悸，东风很是心疼，想：“夜里就来带你走！”

捱到夜，营房里两名大夫都睡熟了，呼噜震天。桌上的一盏油灯，没有人，灯油渐渐烧尽。只听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屋里转暗。

一阵滴滴答答声，窗纸被人整张打，撕开一个尺余宽的大。有个上、短，仿佛猴的人影，动作灵活至极，绕开稀疏窗棂，从里钻了来。

到屋里，他摸一柄匕首，绕开大夫睡的两张矮榻，径直朝架床走去。厚被鼓鼓的，被底的人伸手脚，在夜里只有一个模糊廓。何有终不假思索，飞快上床沿，朝那人心一刀刺。

相见时难别亦难（六）

匕首好像刺一团棉，不单没有血，也没有刺开的轻震。但被旁边来的，分明就是人手人脚形状。

就算东风看穿他们计划，又是从哪里找来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？而且要在两个大夫底，把张鬼方偷梁换，带到外面去，任他轻功再好也不可能。

何有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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