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谒端着药说：“我请人的，当然在我这里。”

东风失声：“药怎么在你这里！”

车谒哂：“我没有为这个生你气，不用歉。”东风又说：“营中无茶无饭，有失招待。请你……请你喝杯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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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说：“别的只有‘礼轻意重’了，只有这个礼重一。”车谒：“我以前送你一柄剑，你要是送还一柄，不是礼，是要绝罢。”

见他走去拿起剑，车谒没好气：“我要你的剑什么。”

一曲唱毕，东风把剑挂回墙上，问：“能把解药给我么？”

么是我，我好好答了。我问你问题，你就不响。”

车谒笑：“真的？”笑里带一幸灾乐祸，一有成竹。东风对他再熟悉不过，不禁有些犹豫。车谒：“那我告辞了。”

车谒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晓得你会弹琴，以前在终南山，门里设宴，你还给大家唱歌。突然想起来，真是怀念得。”

这话听在东风耳朵里，东风心想：“恼我方才不理他么？”于是说：“我没有不搭理你，只是太累了。对不住。”

车谒却后退一步，说：“我可没有答应给你。”

东风自己也觉没有诚意，有些羞愧。他在空房间里环顾一圈，实在找不见什么贵重礼。最值钱的事，大概是墙上挂着的隙月剑。

东风开：“算了，你不要走。”

东风说：“这里也没有琴。”车谒：“无妨。”东风只好坐回床边，把隙月来，弹剑作歌，给他唱了一曲《江月夜》。张鬼方就躺在他后，气息重，发着烧。他心绪不宁，唱得也断断续续，自然会不到丝毫江景致。

唱到后半截，“玉帘中卷不去”一段，他心里大为酸楚。抬一看，车谒也在看他。两人视线相接，车谒没有笑话他，默默垂帘。

好在车谒并不挑他的刺，只是静静地听。

东风晓得他要谈条件了，问：“那怎么办？”车谒说：“这样，你哄我一哄，我开心了，自然把药给你。”

车谒哈哈一笑，说：“还是你最聪明。”开椅旁边的暗格，拿一碗药汤。

东风讪讪说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
东风愕然：“多、多谢你。”挂起帐幔，光脚床。他没想到车谒会送汤药来，有些无所适从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他走到桌前，给车谒倒满一杯清，双手奉上。车谒不接，冷笑：“拿一杯凉打发我，张老爷的命这样贱？”

东风冷：“今天谢客了，你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