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军中大夫治得好，郭仪只消如是回答，就能安抚军心，绝不至于支支吾吾地一再遮掩。

东风问：“他在哪里？”

郭仪不答，东风拳，恨不得把兵符摔在他脸上。

忽然袖被人扯了扯，东风余光一扫，瞧见梁震朝他使个，微微摇了摇。

东风心了然，大步走帐篷，顺手又摔了一回门帘。

没等多久，梁震也跟了来。东风朝他招招手，问：“张鬼方现在在哪里？”

梁震说：“校尉在营房里，有个大夫看着。不过……”

东风一把抓住梁震，将他向上提起一寸，施展轻功，朝营房方向掠去。梁震吓得大叫，东风：“不要吵，给我指路。”

梁震指向营地最边上，一间单人睡的小帐篷。东风皱眉：“为什么不和别的伤员住在一起？”

梁震低声说：“张校尉现在很受，不好叫人看见他受伤。”又说：“我们是中了埋伏，张校尉留在后面断后，才受了伤，否则他能自己走掉的。”

东风心中百集，站在帐篷门前，反而不敢去。梁震：“瞧你和校尉关系特别好，俺才说给你听的。快去罢，不然郭将军知了要罚的。”

东风：“多谢。”又问：“别人都还好么？”

梁震说：“好的。”

东风便把梁震放来，行了一礼，自己钻帐篷。

帐里安静如死，药味没他想象中，反而血味更大一些。一个大夫坐在凳上，靠着角落睡着了。

张鬼方盖一张薄毡，平躺不动。他睡这样的小帐篷，着一边帐，脚踩着另一边帐，得把微微曲起来，才不会伸到外面。东风没有惊醒大夫，悄然走过去，跪在旁边叫：“张鬼方？”

张鬼方睛闭，眉心皱一痕迹。东风凑上去，在他耳边又叫：“张鬼方！你睡了多久，还不醒么。”

张鬼方没有睁，反而浑一颤，手脚动起来。东风吓了一大，抓着他冷冰冰的手，把薄毡掀开一角。

他之前听郭仪和梁震对话，还以为张鬼方是伤到手脚，只是箭淬了毒，所以显得严重些。谁知张鬼方上赤，前厚厚缠了一层白麻布，前还源源不断黑血，把毡布都打了一块。东风失声叫：“张鬼方！”

靠在角落的大夫醒了，看见帐里有一个人，也吓：“你是谁？”

东风比个噤声手势，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是郭将军叫来的。”

那大夫姑且放心，东风直起来，问：“张校尉什么时候受的伤，伤势怎么样了？”

那大夫走板凳，蹲在旁边，看着黑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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