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猜到他要什么，心想，张老爷和当年还是不一样了，不必自己拉着，求他不要杀人了。

他还刀鞘，说：“我不和你比武。但到后天上战场，我把这把刀借给你。”

梁震不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张鬼方抬手一扔，把十伏影丢他怀中，又说：“我和你赌，要是上阵时，你杀的人比我多，不是校尉还是这把‘十伏影’，我都双手奉上。反过来，就请你再也不要找我麻烦了。”

繁华事散逐香尘（四）

东风心想：“真傻，有赔无赚的买卖。”校尉本来就是张鬼方的，刀也是张鬼方的，凭什么拿来赌？

梁震怀中乍然一沉，险些抓不住十伏影。张鬼方嘲笑：“拿不拿得动？”

梁震本是营中最厉害的勇士，被他一激，抓了刀说：“怎么拿不动。”

张鬼方笑笑，又说：“你的确要去的罢，可不要到上阵的时候，只有我一个人在，你逃得不见了。”

梁震气得七窍生烟，怒：“你才会逃呢。”张鬼方转向众人，笑：“这个赌约，就请大家为我见证。都听见了？”

众士兵都不甚明白，梁大哥一场，怎么反而落在风。也不他们是否答话，张鬼方：“好了，没事了，都走吧。”

等众人走得差不多，张鬼方才走到场边，问东风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东风摸摸自己面颊，装傻：“我在笑么？”又笑：“我在笑张老爷。”

张鬼方莫名其妙：“我有什么好笑的。”东风不答。他想到那些个不服气的士兵，以后都要对张鬼方俯首帖耳，就觉得真是太解气了！想到这事就止不住地笑。

两人回到小小的帐篷里，躺在一起，谁都不说话。歇了半天，帐篷透来的光，从上方转到西边，慢慢变得很昏暗。有个人跑到帘之外，轻轻叫：“张校尉在么？”

当上校尉以后，张鬼方每餐伙，都是装在盒里，差人送来。他以为这是来送饭的杂役，只说：“放着就行。”

那人：“张校尉，我是来送盔甲的。”

别人的铠甲早发来了，只有张鬼方的不合，送回去改了好几日。闻言，张鬼方一骨碌爬起来，钻帐篷。过了一会，抱回来一沉甸甸的甲胄。

东风好奇：“都有些什么东西？”

张鬼方手一松，把那一大堆铁东西堆在地上。东风一件一件拣来看。第一件是件锁甲，用许许多多小铁环拼成，到膝盖，穿在上又服帖又牢靠，箭几乎不。

这一件打得十分巧，铁环丝毫不锈，每个都亮闪闪的。东风招呼：“穿来试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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