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事散逐香尘（一）

众人一静，颜真卿说：“再有这谎报军、动摇军心的人，来一个我斩一个！”

说罢，旁边车谒递上剑。颜真卿“无无明”，双手握着一挥，把段光斩作两截。

东风：“东风老爷心善，又不能打你一顿。”

无仗可打是好事，但是对一千多安赶来的豪杰而言，未免少了用武之地。

东风：“现在你晓得了，我懂车谒，也不是什么心有灵犀，都是算来的而已。”张鬼方说：“这个也听。”东风又说：“多是一起待久了，好算一。”张鬼方说：“这个不听。”

隔日上午，西门擂台还没开始，一队卫兵将段光押到空地中央。颜真卿亲手解开袋，把里面三颗人抖落来，掉黑结的血迹，捧在手上细细地看。

张鬼方迟疑半晌，才答：“多谢东风老爷。”

东风半晌没有应答。张鬼方心里酸酸胀胀，想，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？找补：“那也没办法。”

张鬼方猛地坐起来，看着东风双，想：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不敢置信，叫：“你原谅我啦！”

东风说：“其实是我想，张老爷是喜我，也不是故意害我伤心的。我们都是这等关系……我认定张老爷要陪我一辈。多生一个月气，就是少快活一个月。”

底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，颜真卿朗声又：“但洛官员我都认得，这三个脑袋本对不上号。”

他想起施怀，叹了一气，又说：“退一步讲，懂就是喜么？喜的人，再不懂也是喜，不喜的人，再懂也是怨侣。”张鬼方也想起施怀，微微笑了一笑。

段光一死，河北人心振奋，十七郡都有归顺的意思。平原郡如今兵力充足，新募士兵也训练得有模有样，一时半会似乎无仗可打。

东风：“要是我来捉段光，我也兴张老爷风。”说着摸了摸张鬼方糟糟发。张鬼方说：“这个听。”

若自己编成一支锐队伍，人数又嫌太少了。虽然人人怀功夫，但到真正上战场的时候，面对几千几万敌军、密密匝匝的刀林箭雨，一千人未必起得到多大作用。

东风、张鬼方和施怀每天带兵练，还算有事可，其余人若和普通士兵一起练武，练的东西太简单，提不起劲，而且太过屈才。

来看打擂台的百姓，连带准备比武的静军，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颜真卿看完三个颅，放到一旁，指着段光说：“这个人是安禄山的使者，带了三个人来，说是洛留守官的脑袋。”

东风笑声来，说：“那也没办法。但是再过几年，和张老爷住得更久，就更懂张老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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