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有事说事，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，东风猜一些端倪，等着他开。

须倩东风散雨（十五）

及至傍晚，汤总算分得差不多，亭里酒过三巡，除了东风，大家都有些醉意。颜真卿拿着酒碗，忽然叹：“当真打起来，恐怕就没得喝了。”

颜真卿不疑有他，低喝汤。施怀说：“我怎么没听过这理，真有这说法么？”车谒冷笑一声。

颜真卿“哦”一声，又指指张鬼方，问：“你一直抓着他，这有甚么讲究么？”

东风：“这个叫‘千里传声’，其实传不得一千里远，不过近总能听得到的。”

只见他挥退随从，才说：“其实我有个族兄，在常山郡太守。之前约定过，要是安禄山突然起兵，我们左右合围，就可以切断叛军退路。”

施怀年纪轻，又喝了酒，意气冲天，拍脯说：“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，太守但说无妨！”

都讲完了，李择退回亭里。众厨烧开大锅，把猪、、鸭，分开煮汤。今日到场的仁义团义士，不论最后愿不愿投军，都可以连汤带领一大碗，当近日巡逻城门、纠察的犒赏。亭里众人也一人分到一碗。颜真卿缓过劲来，奇：“东风小兄弟，声音这样大，真是吓我一。这是什么功夫？”

颜真卿拍手：“好！”叫那汉挤上来，当场封他一个百夫。众人都学那汉叫嚷，压都压不住。颜真卿动容：“要是投降安禄山，我们就是不忠不义，让全天人看河北笑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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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山与平原二郡，好像一把剪刀张开双刃，抵在河北东西两侧。施怀：“这是好主意呀！要我们作甚？”

东风低一看，才发觉自己还捉着张鬼方肩膀，始终没有松手。他脸上微，说：“我们功就是这样，两个人合力，比一个人轻松些。”

颜真卿：“只是我们没有料到，安禄山行军如此神速。今天募来的新兵，看上去人多，其实都是各行各业弟，没有什么武功傍。就算这几天加练兵，对上正儿八经的叛军，其实无异于送死。”

施怀红着脸：“太守说的甚么话，说不定安禄山一击即溃，也没那么可怕呢。”颜真卿摆摆手，又说：“其实找你们来，还有件别的事商量。”

颜真卿说：“这实在是个不之请。”

众人越发激愤，颜真卿本是个文官，拼命叫了这么久，气血亏空，差一过去。那首领李择便接过话来，叫众人考虑一天，决定是否投军。又派了十几个会写字、事周密的手，每天在城西门支一张桌，登记新兵姓名。

没有老婆孩，老爹也早死了。你们投降，老自己不投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