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怀更担心了，提声音问：“师哥还好么？”

车谒咬牙：“还好。”施怀又说：“我要挡不住了，师哥，我、我可以背你，我们快走罢。”

车谒不答。张鬼方烦死这人了，急得发狂，作势又要抓他，车谒躲了躲，不得已说：“好罢。”又说：“施怀，你把睛闭上。”

东风压低声音，飞快地说：“施怀刚刚在屋看过，是什么样，他早就知了。”车谒不响。施怀好像也没甚么异议，闭着睛走来，信手关上背后铁门，把众士兵关在外面。

看着施怀摸索着走近，闭得发抖，睛底尽是亮闪闪的泪痕，东风心里忽然一空。

在这危急关，他想起许许多多施怀的事。给柳銎送腊、找他报仇，在终南救他一命，却又执意要留在车谒边。

他总觉得施怀是最好懂的人，把施怀当小孩看待。不像车谒这样的人，施怀想什么就什么，每一件事都有理有据。但所有举动合在一起，反而让东风摸不着脑，又好像不那么好懂。

东风扶着车谒，让他伏到施怀背上。抱稳了，车谒说：“睁罢。”施怀便睁开双。东风在前面开路，张鬼方殿后，施怀走在中间。一行人顺序调换，照旧杀重围。

了府廨以后，东风叫施怀、张鬼方先走，自己绕了一圈路，甩开追兵。

再回客栈会合时，车谒披着发，换了一新衣服，拿毯盖着，抱着小狗，施施然坐在他们房里。张鬼方大金刀坐在床上，施怀则拘谨站着，手不知往哪里放。

锁上门，东风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床底。还好太守好端端躺在底，没逃跑也没死掉。

东风拖他来，扶正椅。颜真卿脑袋垫在肩，一动不动，睡得正熟。东风笑：“太守大人，别装睡了。再装去脖要歪了。”

颜真卿装不去，睁开两。看见车谒坐在房里，惨然：“你们有几分本事，要杀要剐，随你们便。但杀我以后，你们也休想得了平原郡。”

车谒微笑：“怎么就不去了？别看在是个瘸，要平原城门，也不过随手的事。”

颜真卿面更沉了一分，突然将一歪，脑袋往地上撞去。

东风忙拉住椅。背后车谒又笑：“颜太守可不要寻短见呀。”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。

东风瞪他一，反讥：“别再胡说了，你不是最讲么，君讷言。”车谒摸摸小狗，装作没听见。

他伤又被断，心里气极，一时半会绝不可能跟太守和好。东风心里无奈至极，只能将他放着不，剑削断了绑太守的绳索。

颜真卿困在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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