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闻见一新木味，撩开门帘，上去看了一。车门比寻常车宽许多，车厢却要小些，距也近，想是为了方便走小路。

车里摆了一张小桌、一张卧榻，榻上叠有毯、一只白瓷枕，都是车行顺带送的。另一边特地留了一小块空地，约有三尺见方，什么都不放。东风问：“这里留来作甚的？”

那伙计嘿嘿笑：“定车的老爷讲的，他要搬一张椅上车，要有地方停着。”又给东风看了栓椅的两。

东风：“有心了。”给那群伙计一人打赏了一粒碎银，把他们打发走了。车谒才姗姗走屋门，笑：“叫张老爷骑那匹儿，你和我坐车里么？否则你们两人同乘，儿要跑死了。”

东风：“跑死儿，也不坐你的车。”车谒想起什么事，又笑说：“总不好你替我赶车。”

东风理都不理，从他边绕过去，提行，站在院门外面等。又过了一刻钟，路上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蹄声。“踏踏，踏踏”，暗云和张鬼方一起回来了。

施怀扶着车谒上车，又把椅抬到车上。东风想了想，心说：“暗云载两个人，还要背行，未免太累。”把包袱一脑丢到车上，自己到鞍后面，搂张鬼方腰，叫：“驾！”一一车，四个人向东边启程。

须倩东风散雨（八）

在京兆府一带时，只是偶尔见到一二个乞丐，跪在路旁讨钱。自打到河南府，民越来越多。每过一城，都看见城门围得不通。逃难的百姓没有路证，不能“过所”，守门兵士未得命令，不敢开门。两边争斗起来，时常闹人命。好在河南比较富庶，不一两日，就有富商在城外施粥赈灾。

再往东走，东都满城人心惶惶。有的显贵听到风声，拖家带准备逃跑。每天都有数百辆车，满载金银细，驶城西厚载门。

一切肆、茶楼、酒店，每日在谈：安禄山大军有多少人、安禄山打哪一郡。亦有聊得慷慨激昂，当要去河北投军的洛弟。

第四日傍晚，一行人总算走到河北境。施怀赶了四天，已经累得不行，只能求张鬼方搭把手，自己回车厢歇息了。东风骑着暗云，到跑了一圈。城外民房已经十室九空，几乎没人敢住，客栈更加没有人开。不说打尖，夜里连个住宿的地方都没有。

绕回原地，天黑得快要滴。平常傍晚没这么昏暗，想来是要雪了。他们轻装简行，厚衣服没带几件，更别提厚棉被了。东风问：“晚上没地方过夜，看起来还要雪了，怎么办？”

张鬼方说：“我有个办法。”朝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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