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一窒，冷冰冰说：“今天闭门谢客了，打烊了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，二位请回吧。”又说：“张老爷，关门。”

张鬼方抓着门把，慢慢往回拉。车谒微微地一笑，伸一只手，挡在门中间。

门一寸一寸变窄，他丝毫不着急。五指微曲，不像要挡门，更像要抚琴，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。门关到最后一寸，张鬼方转过，哀哀看着东风。

东风冷：“关嘛，两个不会答话的哑。夹断他的手，看他知不知叫。”

张鬼方答应：“好。”猛地一拉门把。车谒忙扳住门，：“等等，听我说句话罢。”

东风仍说：“谢客了，不懂么？”

车谒说：“师弟，都说‘在其位谋其职’，假如我有安禄山的消息，你也要自顾自早睡？”

东风不响，车谒笑了一声，慢悠悠说：“听说你俩明天就要启程去河北，但去河北哪个地方，你们晓得么？”

东风：“如今战局一日三变，现在决定好了，到河北却未必适用。”

车谒笑：“你从小在安，多去河北玩过一月两月。那边地势如何，太守是谁，谁要投敌，谁要守城，你恐怕都不清楚罢。”

之所以要把采买事宜给乐小燕，自己提早启程，其实就有探路的考量。但东风不想在车谒面前示弱，嘴：“现在不清楚，到了那边打听，也就清楚了。”

车谒说：“领兵打仗不是儿戏。”东风说：“你要是清楚，告诉我就是了。一两句话能够讲明的事，何必半夜胡搅蛮缠。”

他们两人枪剑，张鬼方夹在中间，也不上话，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脆大喝一声。两人都被他镇住，一时住嘴了。张鬼方朝外喊：“领兵打仗不是儿戏，你就不要学小孩拌嘴！”

静了一瞬，车谒说：“师弟，隔着门说话累，让我来。”这次语气淡得多，不带笑了。

东风默默走回屋里，捡起丢在桌上的发带。张鬼方懂得他的意思，打开大门。

椅推到阶前，上不去了。施怀弯腰，想要抱车谒，车谒却抓着他手臂，站起来，一步步挪上台阶，跨过门槛。东风视若无睹，指着椅说：“请坐。”

车谒疼一冷汗，背后透。施怀忍不住，叫了一声：“师哥！”听起来像要哭了。

车谒说：“师哥好得很。”坐整了整衣襟，才又说：“我今天不请自来，是想商量一件事。至于去河北哪城，等你答应我再说。”

东风淡淡：“请讲。”车谒笑：“这次去河北，陈否有何有终护送，不用我们担心。但我不能走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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