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人怪腔怪调地笑了一声，说：“孙兄，这事归结底，是你自己孬、又孬得不彻底，怪在盟主上什么？”

孙逊怒目看去，原来又是那只“翻海蛟”，翻海蛟笑嘻嘻地又说：“要是够胆呢，你大可以跟何有终拼个你死我活。要是够孬，不盟主怎么说，你投降就对了。不上不，害死老婆孩，怪得了谁？”

孙逊因一念之差，害得全家送命，本就是他心中最碰不得一倒刺。此刻被翻海蛟拨来去地嬉笑，他气得肚都要炸了，喝：“在座个个是天立地的英雄好汉，我不信有谁，甘愿看着亲人丧命。”翻海蛟嗤笑一声，孙逊死死盯着他，又一字一顿说：“但我也不信有谁，一声不响，愿把老祖宗传来的秘籍拱手让人。这能怪我孬或不孬么？”

张鬼方小时亦有差不多的经历，且这个翻海蛟聒噪轻慢，就和寿宴上柳栾一样令人讨厌。他新仇旧恨加在一起，听得动容，说：“再怎么讲，盟主是见过于氏兄弟的，不该托大。”

当年谭怀远大办寿宴，于氏兄弟之中的于左，重金送礼，买得一个座位，把自己弟弟颅提来席上，说是遭了何有终毒手。寿宴闹得天翻地覆，盟主不得已答应于左，一定彻查他胞弟之死。这事后来也不了了之了。

东风沉不语，张鬼方说：“对吧？”

东风不答，却在桌底猛地捉住张鬼方的手。五指冰冷，手心了一汗，指甲掐得张鬼方生疼。张鬼方忙说：“怎么回事，你肚痛么？”

东风摇摇，叫张鬼方靠过来，在他耳边悄声说：“我在想，盟主已经见过于左，就算不想帮忙，也不至于说‘只是一个小贼’这样的话。当年盟主回过去的信，究竟是谁写的？”

陈否为盟主夫人，想要翻武林盟书信，简直易如反掌。她只须和捎话的人讲，将来转告盟主，再自己寄一封信回转，神不知鬼不觉。况且现在谭怀远已死，他生前究竟知不知这回事，跟着死无对证了。

东风又说：“要是猜得对，陈否手段之毒，真不可以用常理来算。”

张鬼方说：“有什么好？要是讲的耸人听闻一，她还早些拿到药王的秘籍。”

东风笑：“张老爷是大好人，所以想不通的。”张鬼方说：“才不是。”东风：“她故意想要孙逊家破人亡，像驯鹰一样，为她所用，今天用来杀盟主。顺带还可以杀儆猴，震慑这帮人。”

他们说归说，陈否始终病歪歪缩在椅上。有心善的女侠看不去，给她倒了一碗茶，又讲了几句己话。陈否，双手接过茶碗，像拿个手炉一样，捧在前煨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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