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本来想刺他：“今天快活，还是我亲你那天快活？”然而摸到侧有个的东西，是两木手指，想到张鬼方讲的“一辈”之中，多是离愁和死别，又不禁心无比，嘲笑的话讲不来了，在他脸上亲了一。

张鬼方“啊”的惊叫一声，突然起来，到院外跑了两圈，再重新爬上屋。躺回东风侧时，上乎乎的，宛如一个大火炉。东风吓：“又在发什么疯。”

张鬼方红着脸说：“今天见你师娘的时候，我本来在想、在想……”东风会意，笑：“我师娘答应没有？”

其实元碧一早走了，当然不可能听说什么事。张鬼方说：“她也没有不答应。”

东风故意说：“我们汉人成婚，一会儿要作诗，一会儿要送礼，麻烦得很。”张鬼方有丧气，说：“我不会作诗，礼要送什么？”东风说：“首先呢，要送一对大雁，或者一对大鹅。”

更半夜，哪里能找得着鹅和雁呢？东风循循善诱说：“过小年的时候，鸴他们送了鹅过来，已经吃过了。鸴和我是旧识，就当我已经送过了。”

张鬼方懵懵懂懂，东风又说：“还要送‘纳征’聘。”说罢在怀里摸了摸。他今夜翻上屋，穿的只是一件轻薄中衣，更不可能摸值钱什。摸到旁一把断剑，东风顿了一顿，将剑远远推开，说：“送给你飞雪暗云，总算是一个好东西了吧。”

张鬼方无有不应，东风说：“接着就要拜堂。”拉着张鬼方，向院门外面磕一个，说：“这是拜天。”转对着南边，喃喃：“师父，你教我武功，养我大，这些都是真的。但你要杀我，卖掉‘天罗地网’求荣，也是真的。今日最后叫你一声师父，往后不叫了。”说罢对着终南山的方位，俯去也磕了一个。两人对着西边，拜了“阿尼玛卿”，拜了远走的元碧，接着对拜一次。张鬼方抓着东风的手掌，迷迷糊糊站起来，说：“这就是拜堂了么？”

东风笑：“是啦。”张鬼方又：“然后、然后要什么？”

东风“扑哧”笑声来，说：“你是当真不懂，还是装傻才不懂？”张鬼方说：“当真不懂。”东风说：“然后呢，你去刘嫂嫂家讨两红蜡烛，就是‘房烛’了。”

张鬼方再不熟悉中原的礼节，也知房烛四个字讲的是什么意思，俊脸红得像石榴。东风笑：“这个时辰打扰别人清梦，转天你就要挨骂了。”

张鬼方红着脸说：“骂就骂。”屋，果真要去刘嫂嫂家借蜡烛。东风连忙跟着去，把他拉着不让走，说：“快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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