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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坠到半途，他又听见有人喊：“东风！”这次声音却是从底传来的。东风心中生疑，想：“谁会在底叫我？”睁开双往看。

不知不觉，两耳之中听见的尽是“哗哗”响，脚也一冷。东风低一看，原来这条路到瀑布不过二里路程，转间就跑到了。

之前探路之时，他见潭边坐着一个游人。但终南山向来是游胜地，有人冬天来玩也不奇怪，因此并未当回事。此刻仔细一看，只见那游人形熟悉极了，大红“团窠纹”棉袍，鼻目，暗肤，灰睛，一微蜷黑发，腰间刀更是墨铸的那样黑。可不正是张鬼方么！

封笑寒已经近在三步之，东风闭上睛，握无挂碍剑，直往后倒去。

东风登时心凉半截。从此地到底，就算勉不死，恐怕也伤得动不了了。届时封笑寒缘溪而上，照样能够把他抓住，一剑封。

他想到此地，心底反而生一丝庆幸，是：“忘了也好，一个人后悔，总比两个人后悔些。”

他一面说，一面到打量。从瀑布直望去，一条素纱练，斜飞到底。东风不动声，踢落一块小石。过了好半晌，才听见一声远远的“扑通”，潭中绽开一朵白丁香。

看东风走绝路，封笑寒：“再跑也跑不过了。”提剑一步步走近。东风力气已经用尽，鲜血翻涌。再接一剑两剑，当真要吐血了。

封笑寒哼了一声，说：“你鬼最多，不可能信你了。”东风：“那末我不躲了，抓我回去，再关个两天呗。”

封笑寒不想衣服，脱了鞋，提着袍角，一步一步走近。东风已经无可躲，想起远在肖家村的张鬼方，两个人貌似亲过抱过，却又什么话也没说，山盟海誓，更是没影的东西。甚至亲嘴的时候，张鬼方还一个劲躺在床上装睡。他心里不禁哀哀想：“要是早些说开也就罢了。现在后悔，又有什么好？他只当我回去找师哥，过上几天，就也把我忘了。”

他一脚踏在中，一只脚还停在岸上，又往后退了一，笑：“师父，不是讲要拉我伙么？”

东风死志已决，只觉时间过得尤其慢。耳畔狂风“呼呼”，带着一片一片雾，刮在面颊上，细细碎碎凉。心里无数个念，闪闪逝逝，总停不来。像小孩抓一只狡猾蝴蝶。每次碰到翅膀，蝴蝶就翩翩飞走了。一会儿想：“我要死了，师父又要叫我，他到底想不想我死？”一会儿想：“叫天王玉帝，恐怕都没有人能救我。因此这次不叫你了，免得死到临，还要让你失一次信用。”

上，封笑寒大叫：“东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