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曾经教过的外门弟，有的或许挂个名在外历练，有的呆不去，从名册上把自个名字划掉，还有一些人指不定死了。总之上次回山，外门一个熟面孔都没见到。

实在没别的人可问候，东风说：“算了，我问完了。你要是困就早睡吧。”

施怀摇摇。东风说：“要是冷，我就给你拿棉被盖，或者火盆烧旺一。”

施怀说：“不是冷，我也有个问题想问。”东风说：“讲罢。”

施怀盯着他的睛，问：“你想回终南，是么？”

东风。施怀又说：“要是你对终南真有这么的谊，当初为什么要杀封师哥？”

好半晌没听见回应，施怀以为他不打算答了，轻声说：“虽然我门晚，但也看得来。封师哥过世，得大家生活都毁了。彭旅他们经常和我提，封师哥在的时候，什么泰山派、少林派，谁都不敢小看我们。师娘隔三差五，还要去封师哥房里供一瓶……师哥……车师哥虽然不说，但肯定也想封师哥的。”

东风苦笑：“我给你解了，给你被盖。你闯来杀我，我算以德报怨了罢。你也觉得是我杀封么？”

施怀垂帘，说：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。”说完这句话，他躺倒来，翻过去对着墙。

为我行云使西来（十七）

被如此盘问一番，再好的兴致都然无存。又在原地坐了一会，东风把两条都抬到床上，侧着睡。

施怀的红衣太过扎，黑夜里也像一块半燃着的碳，每看一，他心里就难受一分。他翻过来，看着张鬼方，同样心如麻。

不过这心如麻要舒服些。张鬼方动作一儿都没变，板板正正平躺着，压没有醒过的迹象。但东风自己贼心虚，想，平时张鬼方睡觉，究竟是不是这样直的？

他到底也没和张鬼方住过几天，左右看不结果。

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在房间里，他只消轻轻叫一声“萨日”，看张鬼方守不守信用。而现在施怀在场，他拉不脸这事，而且也不想叫张鬼方的吐蕃名字被听去，所以还是不叫了。

不过他在心里叫了一声。张鬼方微微一颤，也可能其实没有颤，总之没有真的醒过来。一起一落，东风想：“这也能叫有求必应么？”心里打定主意，明天要找张鬼方算账。看着看着，渐渐觉得打架，他也沉沉睡过去了。

翌日醒来时，张鬼方早就不见了。房间里昏黑安静，判断不时辰。两床被褥被作一团，囫囵搭在他上，沉甸甸的，很叫人犯懒。东风睛，还是困得要命，问：“几时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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