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希望张鬼方能说一两句话，说什么都好。说吉祥话最好，就算骂他胡言语，故意气人，今日他也认了。但张鬼方默然不响，端起碗。一，两，那狠厉的神渐渐消失了，酒也彻底喝光。张鬼方把碗一推，走到房门前面。

张鬼方：“毕竟，衣不如新，人不如故嘛，新衣服换成旧衣服，是个人都不兴的。”转向施怀，又：“对吧，施怀。还有什么，你一并说了罢，不要怕你东风师哥。”说完了，他还眯起睛，对施怀笑了笑。

怀：“我也以为是他的衣服！”声音一，号啕：“但是、但是那衣服上面，绣的是、是白梅！”

张鬼方拉开主位椅，自己坐。东风坐在一边，觉五俱焚，腔里一颗心，横折竖折，折成指甲盖大小，得难受，手脚放哪里都不对劲。他提起酒掂了掂，倒空碗，得了一个碗底残酒。再一分为二，一个碗递给张鬼方。

经过这么一遭，谁都不想呆在堂屋守岁了。柳銎着脑袋说：“年纪大了，晚上总是，失陪。”说着率先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回了自己房间。丁白鹇跟着告辞：“表哥喝醉了，老是胡言语的，我们也先歇了。”把鸴半拖半扯地回房里。

东风觉得自己又要哭了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恨我？”

施怀信以为真，说：“我恨的是，师哥留他的衣服！师哥不让我动他的鹦鹉，不让我提他的名字，明明找见他了，也不让我来杀了他！”

东风说：“我师哥自己的是松树，梅当然是我的。”他面红耳，着恼起来，一切怪罪在施怀上，：“又不是我叫你穿，也不是我叫他收的。你不去找他麻烦，来找我是怎么回事。”

柳銎发问：“东风小友，那是你的衣服，还是你那个师哥自己的衣服？”

喝了酒，又被东风一激，施怀不顾经脉阻，自运功。丹田里真气满胀而，堵在，上不去也不来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又听“砰”的一声，他竟然摔椅，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
在座众人无人不知，东风为终南“岁寒三友”，在江湖上的名号就叫“一梅心”，和梅有莫大渊源。武林上提到梅，不可能绕开他。这件衣服要是车谒的，车谒为何在衣服上绣梅？若是东风自己的旧衣，车谒为何留他十几岁的衣服？怎么讲都讲不通。

东风吓了一，心想：“又气死一个人！”走过去摸施怀的脉搏。脉搏倒是平缓稳健。过了一阵，施怀居然打起鼾来，原来是醉得睡过去了。

东风恨不得把他两片嘴在一起，心烦意，说：“那你不是来了？你动手呀，怎么坐着不动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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