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简直如遭雷击，辩解说：“我的是个坏梦，你看我被吓醒了。”

张鬼方哼了一声，囫囵转过去不响。东风顾不得脖疼，转过去看他。张鬼方故意闭着双，说：“如果是个坏梦，你何必骗我，还说没梦见车谒？”

东风说：“梦见一些旧事而已。”张鬼方又说：“什么样的旧事会是坏梦？”

一时半会真是百莫辩。还不等他答话，张鬼方连珠炮似的说：“你梦见车谒追了你半宿？梦见车谒把你一吞掉了？”

东风老实说：“没有。”

张鬼方冷冷一笑，说：“那就是梦了。梦破灭才吓醒的。”东风说：“你听我慢慢讲呀。”张鬼方叫：“我现在不要听了！”那伸给东风枕着的手臂，也被他直、小心翼翼收回来，看样是麻得动不了了。

为我行云使西来（十三）

东风存心想要逗他玩儿，说：“张老爷手麻了？”张鬼方气哼哼说：“不麻。”东风又说：“真的？”伸手在他臂上了一。

手麻麻的时候，稍微一动、一碰，都是抓心挠肺地难受。张鬼方忍不住惊叫，随即怒：“麻死算了，才不要你！”抿起嘴，不肯再一声音。

东风想要服，说：“我落枕了。”张鬼方不答。东风又说：“疼得要死。”

张鬼方瞥他脖一，见不红不，也没有淤青，又飞快地把双闭起来。既没有上手替他推拿，也没有说些关切的话。

看来他是当真生气了。东风幽幽地一叹，自言自语说：“你信不信，我梦见我给人一剑刺死了，但你既然不在意，我也就不讲了。”说罢一件件地上外衣鞋袜，床，走去外屋。

今天过除夕。去年前年，家里统共只有三人一，一切从简，今年突然多两位泰山派贵客，事顿时多如。东风活向来拖拖沓沓，即便是在陇右讨生活的时候，每天也投机取巧、偷耍。比如说饭，每日只知两个现成饼，清煮羊，加两片姜，再无别的样，因此也并没有锻炼麻利的手脚。

他拣些轻松简单的杂事了，把院里踩倒的草扶正，了火炉，又胡在屋里洒一通。张鬼方还是缩在屋里不来。东风不想去见他，心里想：“就算梦，我也一亏心事没有过。”隔着门喊：“张鬼方！”

张鬼方不应，反倒丁白鹇听见了，走来好奇：“病了？”

东风：“哪里就病了。”丁白鹇又说：“这样晚了还不起来，是夜里太累了？”

东风震惊不已，双睁得大大的，瞪着丁白鹇。丁白鹇不明所以，接着说：“你奇怪什么？毕竟昨晚在等那个何有终么。”

东风这才反应过来，说：“也并没有等得多晚。”丁白鹇说：“那是你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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