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行云使西来（七）

不停蹄赶到拂柳山庄，天黑透。东风问：“为什么要来？”

张鬼方说：“我就是心里发慌。”抬起往上看。山庄主屋伫立在崖边，安静宁谧。仰得脖都酸了，仍看不什么名堂。

见他执拗的样，东风说：“我们上山看一，但你千万别给柳栾抓住了，好么？”

庄原有几个家丁守在门，今天不见他们踪影，大门却开，像一张黑幽幽。

犹记得那迷人的箭，张鬼方把外衣脱来，成一团护在前。放轻脚步，一气，跨门。一脚去，没有动静，再一脚，还是没有动静。

拂柳山庄人丁虽然稀薄，可现在饭刚过，正当是闹的时候。仔细一看，庄里不单没有人声，就连灯火也没有一盏。东风手指挂在张鬼方腕上，虚虚着，说：“不会搬家了罢？搬家也没关系。我找海月一问便知。”

张鬼方说：“不应该。柳栾为了拂柳山庄，耗费这么多心计，怎么可能说搬就搬？”

东风心想也是。一直走到山路上，并无任何人拦他们两个。东风说：“若不是搬家，他们都去哪了？”

张鬼方：“上去看看吧。”这条小路他们走过好几遍，拾阶而上，一刻钟就能走到山腰。

行至半途，张鬼方皱皱鼻，手一，说：“不对劲。”

东风：“怎么不对劲？”张鬼方说：“你有没有闻见味？”

数九寒冬，树叶都落光了。山风冷得像小刀，哪里闻得见味。东风说：“没有。”张鬼方说：“有铁锈味儿。”

正说这话，东风脚底觉得一。最近大半月没有过雪，东边山路又向。要是有冰，早就应该化没了呀。东风从怀里掏火折，一晃而燃，附照亮地面。

一片红。冰是红的！东风心一，将起来，飞也似奔往山上。张鬼方抄起刀，跟在后面。一刻钟路只走了半刻钟。走到尽，锈味愈来愈，绵绵密密，每一气鼻，都带有挥之不去的甜腥味。一个黑影横卧在台阶尽。

他跑上去扶起那人，已经僵了。东风拿火照着，那人穿着家丁的灰衣服，面孔冰冷。张鬼方觉得有熟，想了半晌说：“这是当初把我骗过来的那个。”

再往前走，柳御后心中了一刀，仆在树，旁边就是他师妹。主屋里面更是目惊心，横七竖八，墙上溅满鲜血。这些人死去都有两三天了，多亏冬天天气冷，尸算得完好，没有开始腐败。

把屋里屋外的尸摆在一，略一清，竟有二十二人之多。其中半数是家丁，半数是拂柳山庄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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