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撑着，支在桌面上，茫然：“我晓得这一，但我总觉得，再迷茫一回就不像是我师哥了。今天想起来，他倒有像是故意哭给我看的。”

车谒没有回，椅向前移了一步。东风大急，冲上去拽住他。师哥满脸泪，问什么都不答，只知摇。

东风沉：“也不全是……但我师哥不是怨天尤人那人。多迷茫的时候伤神一会，一件事定主意，他就再不可能哭了。”

他第一次见到车谒哭，慌了神，说了许多话都不用。最后东风鼓足勇气，在车谒面颊上轻轻地一亲。又甜又咸。东风说：“师哥，我会一直给你找药的。”

到了半夜，他想去开解一两句，车谒房里却不见人影。东风谁也没有惊动，独自上到峰。车谒坐在练剑的空地旁边，面对悬崖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乐小燕大吃一惊，说：“可这和疏远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东风把车谒扶上去坐着。这把椅走平地轻而易举，还了许多方便上坡的机关。车谒摇它到了门，在扶手上捣鼓两。竟能收起来，跨过的门槛。

东风站在旁边不吱声。相这么多年，车谒是真心兴还是颜笑，他总能分辨得来。

反而车谒自己不急，反过来安众人，说：“总有办法治得好的，就算真的落病，总不能因为这个嫌弃我，不把我当大师哥看了。”

往后几年，东风也再没见车谒哭过。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的秘密，就连乐小燕都不知。

东风幽幽说：“五年前我回山那次，他忽然夜里找我聊天。讲来讲去，讲到后面又哭了。”乐小燕说：“就因为这个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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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小燕果然追问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东风说：“我就讲你听不懂吧。”

封笑寒沉着脸不答，直到把箱抬到院里，众人到车谒屋中。拆开木箱，里面是一把椅。工细，用料是上好红木，恐怕用一辈也不会坏。

封为他兴，笑：“这个得真厉害，山都没问题了。”车谒也笑：“以后想去哪里都行。”

当初车谒摔断，试遍安城的名医，门派上为他求医问药，人人急得团团转。

东风怕他再摔去，唤：“师哥？”

结果三个月过后，药石一儿作用也不起。有天师父找了四个外门弟，扛一大箱上了山。封迎上来问：“爹，这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
乐小燕说：“好不好得了，毕竟是没有定数的事。再迷茫一回也不奇怪。”

师父说：“车，你来试试。”

东风这才斟酌：“他又在我面前哭了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