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得意：“安什么人都有，穿哪样都不奇怪。”说着朝街上一指。

此地是安城外的集市，从早开到晚，整月不休，比鄣县的集市大十倍。

除了柴米油盐、瓜果心、牲畜、布匹，集上还卖各虎豹猛兽、吱吱叫的小猴，卖用骆驼拉过来的果、毡，卖药油、首饰。路上行人来自天南地北，赤发碧的是胡人，黑发卷曲、留络腮胡的是波斯商人，眉鬓、丰大的是天竺人。有时走过几个时髦女，画一对八字眉，嘴涂黑，其他行人也习以为常，并不多看。

安一片红柳绿中，半汉半蕃的张鬼方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人，实在没什么好担忧的。他心中稍定，买了几件蕃人式样的夏袍，了可以袒右肩，冷了或会客人时穿整齐，也不会显得鲁。

东风付了银钱，将张鬼方穿来的那件烂袍当场扔了，领他往集外走。张鬼方问：“我们去哪？”

东风答：“去我董山世伯的庄。”其实这个董山并非他世伯，而是一位武林名宿。为人心，家底也很殷实，因此在安很有威望。

前些年董山生了一场重病，江湖上许多朋友都来帮忙，送了不少珍奇丹药，把他从阎王殿生生拉了回来。董山放话说：但凡江湖上朋友遇到事，尽可以来董家庄找他。要钱他有，要力气他也愿意帮忙。

两人买了一匹缎，又零碎买了些礼，雇一辆车，拉去董家庄。

董家庄在安城西二十多里，雕栏画栋，四个迎客小厮站在门。见东风拉了一车礼过来，这几个小厮忙不迭上前行礼，问他两人哪门哪派，有何贵。

东风留了个心，不急着说来意，递过去一个装名帖的拜盒：“我们两个没门没派，刚，还不晓得江湖规矩呢。听说董世伯名望最，斗胆上门叨扰。”张鬼方在鄣县霸惯了，不会说这些场面话，喏喏在旁边应和。

那几个小厮搬走车上礼，将他两人引堂屋，只说他们董山老爷门办事了，晚些回来，请他们坐在桌边等。又有人上茶、上了几碟果糕。

张鬼方起一粒松，剥开了放在手心，问：“奚兄弟，你要不要？”

东风暗喜，想：“你还想要试我呢？”说：“我最讨厌这个。”

张鬼方囫囵吞掉那粒松仁，看他一，说：“我也不知有什么好吃的。”

等了一个多时辰，张鬼方有些坐不住了，着旁边侍候的小厮问：“你家老爷何时回来？”

那小厮通传去了，过一会端了两碗粥回来，歉然：“我也不晓得老爷什么时候回。客人先用碗粥好了。”

张鬼方慢慢吃着粥，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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