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中遇到狐狸兔之类动，东风轻易将它们捉住了，提到县里换钱。剥去吃饭住店的开销，最终还能剩几个碎银。

翌日，东风着新的面，启程赶往附近州县。虽说张鬼方骑着飞雪暗云，脚程快得多，但他又要先去一趟阿尼玛卿雪山。一来一回，东风倒也不那么着急赶路。

他将面粘在脸上，伸手到脖后面，慢慢地那面的边缘。了一阵，面就像和肤在一起，再看不隙来。平措卓玛：“这次叫什么？”

东风随说：“叫阿傻。”平措卓玛：“那不就和萨日一样了。两个大傻，去平白挨骗。”东风笑：“不算吧。我们汉人总觉得，傻一才是真正的聪明，傻的人有大福气。”

每到一个地方，他将家当全数卖掉，换和天竺来的香料。还有一叫“槚”的吐蕃砖茶，也是中原买不到的。越往东走，这些稀奇事就越是值钱。除此之外，集上还有许多商贩卖狼牙坠，一文钱一颗，都说是辛饶米沃加持过的。与平措卓玛送的那颗几乎没有区别。

东风狐疑：“这是什么？”平措卓玛说：“这是祖师辛饶米沃祈愿过的狼牙。拿了萨日那么多银，这是我应当给的，祝愿你们逢凶化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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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措卓玛伸手在颈上一绕，扯来一条红绳，红绳底缀了手指的一颗大狼牙。犹豫再三，她将狼牙递给东风，说：“你到了中原，把这个送给萨日好了。”

说：“那么还是人定胜天的。”说罢拐回屋里，问两个羊倌借了一把小剪。还想再借一面铜镜，但两个羊倌都未婚娶，屋里也就没有梳妆打扮的东西。他只得明晃晃的无挂碍剑，以剑作镜，照清自己半边面孔。

他在怀里翻了翻，翻先前揭来的人面。这张面贴合之薄如蝉翼，脸颊、鼻翼之类的地方却各了凹凸，铺在桌上也隐约看得阿丑的模样。东风拿炉灰调了，一层层拍在面上，又用小刀仔细削去一些边角。等了，拿起来一看，面和之前的阿丑已经大不一样，变成一个傻里傻气、形容轻浮的纨绔模样。两颊因为涂了灰，乍看上去仿佛往里凹陷，更有一气血亏空的样。东风将那面抖了一抖，满意：“像样了。可惜揭来一次，再粘上去肯定不如之前稳。”

平措卓玛坐在旁边看他，冷不丁说：“萨日讨厌别人骗他。”言之意是讲，东风再乔装去骗他一次，张鬼方只会更生气、更心。

然而东风满不在意，手指一合，剪掉左睫，换了一边手拿剪，将右睫也剪得一二净。完了才说：“我并不指望他原谅，也没打算要他认得我。我只是还他人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