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措卓玛亦舍不得摔断，急得大叫蕃话。阿丑充耳不闻，仍旧策直冲。电光石火间，他左手轻轻一抖，金狻猊被扯得一偏。

只这一微末转圜，蹄虽然丝毫不慢，但已空毫厘之差，似的从石旁边开了。

张鬼方起来喝彩：“好！”

平措卓玛忙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张鬼方自己也不大明白，答：“阿丑会赶车，当然也会骑了。”

平措卓玛不屑：“这能一样么？”张鬼方笑：“你就说罢，他骑得好不好？”

然而只有阿丑知，金狻猊跑过石之后，他心突然一阵剧痛，差掉去。

这是他上一只“千里追命”蛊发作了。

自从逃到陇右，他有两三年没受到这只蛊虫存在。此地夏暑冬寒，人烟稀薄，阿丑本以为逃过来，他永不回中原之志已经明朗了。没想到东边官才通，他们宁可除夕不过，也要赶来追他的命。

金狻猊正跑得尽兴，轻易勒不住。阿丑越来越疼，越来越难上气，整个人摇摇坠，更拉不住缰绳。

张鬼方意识到不对，大叫：“阿丑，你怎么了？”

阿丑一咬尖，教自己神志清明一，抓缰绳一扯。金狻猊掉跑向张鬼方。张鬼方跑过去，远远地叫：“阿丑！阿丑！”阿丑再也撑不住，前一黑。

分明一觉华胥梦（九）

一块陨铁打了三柄剑，虽然还没开刃，但三柄剑通雪白，剑有一层珍珠贝母似的光辉，通透莹，已有名剑的气派。

大师兄车谒挽了个剑，笑问：“你们要给剑起什么名字？”车谒及冠不久，武功已经大成。他年少得意，穿白，在外侠名正盛，打剑的陨铁就是他得回来的。

小师弟封最仰慕他，凡事都要听他的，说：“师哥觉得叫什么好？”

车谒沉：“我这把要叫‘无无明’。”

终南山僧人众多，常在寺里开讲坛，带得他们师兄弟也熟悉此。“无无明”是玄奘法师所译《心经》里的词，意思是破除苦闷。封听了一拍手，：“那我这把要叫‘无老死’。”

车谒温声：“又是‘老’字，又是‘死’字，这么叫来多不好听。”封：“我不，我要和师哥起一式的名字。”

封是师父亲生儿，年方十五，跟两位师哥撒，大家素来他。车谒没办法，摇摇，：“明日我去找匠人刻字，刻完不能再改，你可不要反悔。”

他拿起另一把，说：“东风师弟，我晓得你用细剑，特地叫人往细里打。你试试看，趁不趁手？”

东风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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