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叠好炕上被褥、浇熄炕烧的碳，又把盒一脑丢到窗外，灭油灯，整间屋看着就如没人住过一样。

他绕着全屋看了一圈，瞧见一房梁被挡得很死，便问：“张老爷，那里你上不上得去？”张鬼方说：“努努力兴许可以。”

张林生代他们趁吃，两劝三劝，才退门去。

张鬼方凑近了闻，闻见一异香，闻久了还有脑胀，不禁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他把盒打开，放在几上，果然是两个气腾腾的蒸面饼。所谓“蒸饼”其实是蒸一块发好的面团，里面包上甜咸各馅料。张林生家比较富，每个蒸饼上还用筷几红，作一朵小。

阿丑置了一整夜气，到现在终于噗哧一笑，说：“张老爷看着像那，两个饼都让给我的老爷么？”

过了一会，听见二娘慢吞吞挪去了。张林生回到屋里，却往他们住的厢房走过来。脚步声愈来愈近，最后在门停住，张林生轻声问：“恩公，恩公，歇没有？”

阿丑指指蒸饼：“恩公请用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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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丑把张鬼方推回炕上，亮油灯，开门说：“怎么？”

张鬼方挑眉：“你看吧。”脸上尽是自得之。

沉了一会，突然有个大东西掉来，落在他旁边。阿丑吓了一，原来是张鬼方又来了。

张林生手上提了个盒，说：“恩公远而来，怕是饿了。我喊仆人了两个蒸饼，茶淡饭，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
阿丑冷笑一声，拿起一个蒸饼掰开，油汪汪的馅散得满盘都是。他又拿筷拨开馅，从中挑三颗泛。每颗不过小米大小，若非刻意找，本不可能注意得到。

阿丑：“这是蒙汗药。”掰开另一个蒸饼，同样找到三颗药。

阿丑：“我又打不过官兵。”张鬼方：“那要是你吃两个饼，怎么办？”

冤枉好人。”

张鬼方的想法，他最好是当场冲去，将张林生家满门良贱杀个净。阿丑忙拦着说：“我有个好得多的办法。”

张鬼方争辩：“我是他恩公！”

张鬼方伸手过来，在阿丑肩上拍了一拍。阿丑甩开他，只说：“放在这里就好。”

他叫张鬼方爬上房梁，自己站在底思索。换作往日，阿丑轻轻一就能上得去房。但现在张鬼方盯着，他就得想如何爬才不让人起疑心。

他学张鬼方的气说：“你看吧。”又说：“我们汉人叫这个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即盗。”

张鬼方不响了。半晌说：“要是我把两个饼吃了，你还醒着，张林生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