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鬼方笑不笑，照凳一指，说：“你原先不是讲：牙行要关门了，那个阿丑是今年最后一个人？”

牙人倒也不尴尬，嘻嘻笑：“事有变，人算不如天算嘛。”

怕那牙人说漏嘴，把贴钱卖的事供来，阿丑扯了扯张鬼方袖角，说：“张老爷这么不满意阿丑呀？”

张鬼方斜他一，没搭理他，但也没再追究，对牙人说：“今日我要买个女人，你这里有没有？”

牙人朝屋里看看，说：“有、有，有一个四十的娘，一个五十的嬷嬷。”张鬼方摆摆手，叫牙人过来，贴着他耳朵说：“要年轻的，你有没有？”牙人：“啥样的？”张鬼方面红耳赤说：“啥样都行！要童女，清清白白的，知么？”

牙人看他的神都飘了，说：“这、这个不好买。”张鬼方：“童男呢？”牙人看看阿丑，再看看板凳上坐的闲汉，犹豫半晌，仍旧说：“这个大概也没有，我们不太这营生的。”

张鬼方咬咬牙，又：“多少银都行。”

牙人推开他：“老爷，不是我不想卖，是当真没有。要找陪床丫鬟和小、小厮，安可能好买，鄣县统共才几千人家，不是时时买得到的。”

张鬼方脸红到脖，抓过牙人前襟，一字一顿说：“谁说我是要找陪床了。”

几个闲汉赶过来劝架。阿丑又是好笑又是好气，只怕动起手，闹到衙门，也冲上去使劲扯张鬼方，说：“别他了，阿丑刚刚想到，还有个地方能买。”

张鬼方悻悻松开手，一步一瞪地走牙行。阿丑笑：“牙人的确不太那营生，张老爷嘛非要找他买？”

他们还没走得太远，张鬼方回过，朝牙行院里的凳抬抬，说：“喏，以前张老爷想找个短工，坐在那里，就有人过来问……”

阿丑听他讲过这个故事，但那时是用吐蕃话，和平措卓玛讲的。阿丑故意问：“说什么？”张鬼方恨恨：“他问张老爷给不给玩。怎么当时那生意，现在不了？”

余光里，张老爷一袭白狐袍，中间扎，腰细肩宽，和官老爷们玩的书童形象相去甚远。那个人八成是讨厌蕃人，想要羞辱张老爷而已。

阿丑觉得他有可笑，又有可怜，说：“张老爷肯定把那人打了。”张鬼方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阿丑说：“这就是了，随便问别人这话，是要挨揍的。”

没听见张老爷说话，他斜一瞧，张鬼方正偷偷盯着他，很快又将目光转开了。

初见面的时候张鬼方也这么问过，不过还是用蕃话，算对汉人的暗中报复。阿丑假装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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