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掩好衣服，盖住伤，张鬼方已经一跃而上，从侧窗翻来，喝：“姓方的小贼！你张爷爷来了！”

张鬼方往旁边移了移，踩着阿丑肩膀，说：“你讲，他说了什么，又往哪边跑了？”

张鬼方：“那等他杀完你来，张老爷替你报仇。”

阿丑一算，拖这么一会时间，还不够方智跑几里的。张鬼方若执意要追，一定能够追得上，他就白费这么多功夫了。

只见张鬼方光着膀，手脚攀在墙上，像条虎一样，就要爬到二楼了。原来他为了掩人耳目，脱掉衣服挂在树上，自己绕路爬了上来。

好容易缓过气来，阿丑说：“他讲，张老爷护得了我一时，护不了我一世。我要敢背叛他，他但凡有气在，一定灭我满门。”

张鬼方没理他。阿丑心想，难这个盗还生气了，不搭理人？又好声好气说了几句。张鬼方只是不动不响，衣摆随风飘拂。

憋了好半天，阿丑咳嗽咳得涕泗涟涟，满脸沾了尘土，简直更丑了，并不能使人怜惜。张鬼方眯起双，冷冰冰等他回话，一副随时要把他踩死的模样。

张鬼方哪里还有不懂的，血气上涌，一脚把阿丑踹翻在地，吼：“你跟他合起伙来骗我！”

刀“当啷”落在地上。屋里又空又静，连方智的影都没有，唯独阿丑站在窗前，还是那副受惊的兔样。

阿丑真是气不打一来，但又不好真的甩脸，还得哄着说：“张老爷，阿丑虽然一条贱命，还、还是有儿怕死。”

想到此地，他连忙撤回窗，咬牙关，横刀在自己臂上轻轻一划。宝刀锋锐无匹，切豆腐一样将他外衣和一层油划破了。划在这个地方也很讨巧，伤得浅但血多。

阿丑缩在角落，手臂挡着脸，连连讨饶。张鬼方怎么可能听得去，一脚接一脚，朝他脑袋、腹踢去，一面问：“你为什么骗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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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办？”

阿丑觉得不对劲了，衣服空的，简直不像有一个人。再凝神静听，楼外似乎有微微的呼声，逐步往上，一离得近了。阿丑大急，伸脖往窗外看去。

见到阿丑看他，张鬼方右手抓牢砖，左手收回来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
当初张鬼方恐吓官差，用的也是同样的说法。他稍微能够同受，脚放轻了些，冷笑：“你家能有几个人。”

阿丑：“他说、他说，我不帮他，他就要把我杀了。”

张鬼方叫：“你当我不会杀人么！”把阿丑踹得躺倒来，一脚踏在阿丑。阿丑冒金星，咙甜丝丝的，更是不上气来，只能拍着他叫：“张老爷，张老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