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。”

“在城市里是看不见星星的，因为灯光太亮了。可是我总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，我是见过星星的，虽然只有一颗。那个时候很冷，天很沉，觉像要压来了。但是星星很亮，很远，后来我想，要是这颗星星也一块掉来就好了。”

宁忆慢慢地睁大双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，小手贴在玻璃窗上。四面八方的微弱的星芒样跌落来，在他还未涸的泪光中碎成细屑，轻轻晃，好像就这样住他的底。

到这个世界，能够吃很多好吃的东西，能够朋友，能够……能够像现在这样，”宁忆笑着说着，泪却连串往掉，“有雄父雌父还有哥哥，有307，简直就像梦一样，对不起……明明都是幸福的事，我怎么……”

“四。”

“这是从首都星上能够观测到的唯一的一颗一等星。”

“坐来慢慢看吧。”霍尔森说，“时间还有很多。”

霍尔森的目光没有从他上移开过。

“五。”

“因为看不见。”宁忆转看向他，眸亮晶晶的，“想摸摸它，是不是在发光。发光的东西总是很温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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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时，他心前所未有地陷恐慌——他没有办法让宁忆好起来，他甚至一度怀疑，宁忆如果一直哭去，会不会变成一朵云轻飘飘地游走。

宁忆没有动作，仍然呆呆地贴着窗看了好久，半晌才坐回去，凝视着遥远的星球。

他声音轻悄悄的，像是呢喃一样绵。

他在混中伸了手，放在宁忆前，轻声地说：“数十秒钟，带你看这片星系里最亮的那颗星星。”

“也许是这样。”霍尔森笑。

他不善文辞，从来崇尚直接和暴力的解决问题的方式，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不到的事。

宁忆泣着照：“……十。”

“以前看不见的时候，我有听说。”

谁能想到那么漂亮的一双睛曾经迷失了路。

他温柔：“为什么呢？”

“七。”

“六。”

“你会很熟悉他的，那就是天星。四周的星球与它构成首都星西南方向的大星座，保卫着它，守护着它，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撑日夜运转。”

“三，二，一。睁。”

雌虫就这样安静地、无措地守在他旁边。

云雾被撞开的刹那，墨灰和蓝天幕铺展而来，一切都变得宁静，只有几粒星在闪，好像满天线香火燃尽和粉碎了，只剩满目疮痍和无边无际的灿烂。

霍尔森注视着宁忆。

“九。”雌虫陪他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