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，一位梳着盘福髻，簪了一朵牡丹的娘走了来，敛衽一礼：“朱！狄衙！”

狄知远行礼：“喻娘！”

来者正是公输居的另一位当家娘，玲珑，也是喻平的妻，嫁人后就从了夫姓。

说来也巧，这位曾经是无忧盗门的盗首四大弟之一，而喻平也是丐首之一，只是这两人都属于其中的另类，甚至不知彼此有这段经历，成亲后倒是夫唱妇随，一家和睦。

朱儿着店里的生意，从公输居辐的江湖线，却是玲珑在执掌，同时还与机宜司有着联系，由此分工明确。

此时请她来，正是询问这方面的况。

狄知远将案的大致况说明了一遍，包括凶是毒镖，可能与异族人有关。

玲珑听完后，稍加思忖，缓缓开：“若说京师的异族人，或与北方有关，辽人这次是真的不准备再纳岁币了！”

狄知远眉一挑：“哦？辽主敢这么？”

玲珑：“此非辽主之意，他控制不住面的臣，尤其是那位南院大王耶律重元！”

“这个辽主就不是好皇帝！”

朱儿嗤笑：“当年相公将痘术传于北地，朝堂上多少人反对，说是资敌，结果怎么着，辽主居然将痘法瞒着，专给契丹贵族用，激得奚族都与他们翻了脸，真是蠢！”

狄知远知这件事：“契丹人太少了，各族离心，统治不稳，辽主才使了这个策！”

朱儿撇嘴：“如此一来，不是更失人心？”

狄知远起初听说，也不理解，但听了爹爹分析，才明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理。

何况就算辽主选了另一条路，将痘术分享，只要契丹贵族还在上压迫剥削，北方各族也不会认契丹人的好，毕竟此法是宋人传过去的。

这才是爹爹愿意将痘术，推广到北方的原因。

果不其然，当辽帝耶律宗真没法区别对待，不得不将痘术传于各族后，无数北方人念此恩，真切地受到何为兄弟之国的同时，也由衷地称呼爹爹为“大狄老”。

老是北方人对父亲的一称呼，原本“狄天使”“狄老”是当年辽西一战里，被狄青打得大败的辽军对于那位的称呼，后来倒好，直接称狄为“大狄老”，狄青为“小狄老”。

辽人添了两个父亲，狄知远也多了无数异父异母的兄弟妹……

他此时思索着其中的联系，喃喃低语：“司君实的遇害，会和辽人有关，是为了向国朝挑衅么？”

“辽人忧外患，恐不敢行此恶举！”

玲珑：“妾听闻，有不少辽人甚至准备逃去大，要在那里重新建立自己的国家，避开我们！此事若成真，那契丹的人心就散了，亡国有日！”

“呵！他们也有今天！”

朱儿浑舒泰，却还是对着狄知远：“契丹人虽不复当年之勇，却不能小觑，若他们真是凶手，必是顽抗之人，要缉凶，也不到你一个孩！”

“小侄明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