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富态和善，对着林小乙和杨文才遥遥行礼。

林小乙还礼，低声提醒了一：“那是卫掌柜，现在帮家中打理生意，杨公还记得此人么？”

“卫元……卫仲儒？”

杨文才打量了片刻，才迟疑着上前相认。

卫元，晋书院的教习，同样是立志科举仕的学，杨文才之前和他很熟悉。

因为杨文才是天圣五年科举并州解试的解元，即第一场解试的当地第一名，然后第二场省试未过，卫元则是天圣二年科举的并州解元，同样在省试一关名落孙山。

这地区上的榜首，也是才华之辈，却被毫不容地刷，是最难接受的，但这就是河东科举的现状，一届科举，有时候连一位士都不了，更别提各州学的翘楚……

杨文才曾经也想成为士，堂堂正正地为官，得杨家结，可发现自己很难在天各州县的才之中脱颖而后，当机立断，投靠狄，成为幕僚。

他后来听说，卫元又考了一回，再度落榜，才没了消息。

没想到时光荏苒，当年风度翩翩的清瘦文士，变成如今大腹便便的矮胖商贾，杨文才都难免恍惚。

所幸他很快调整过来，堆起笑容迎上，作揖行礼：“仲儒，好久不见啊！”

卫元同样满面笑容：“辉博兄，风采依旧，不比我，面目全非喽！”

这般自嘲之言，成功化解了生分，杨文才顺势提及旧时，避开了科举失利，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。

说着说着，就提到了当年的县尉潘承炬，卫元：“潘节推是个好官，在汾州任节度推官时，最是熟读《洗冤集录》，查清了不少冤案错案，后得以京为官，便是受了狄相公的举荐吧！”

杨文才是知这件事的，了：“这些地方上的能臣吏，狄相公都记在心里，不会埋没了他们！”

“真好啊！”

卫元语气里满是羡慕：“辉博兄得狄相公信重，已得官，来日必定主政一方啊！”

“诶，官大官小，都是要为民请命！”

杨文才凑近：“仲儒不也是为狄家掌着财权，来日风光无限，也别忘了兄弟啊！”

“不敢当！万万不敢当！”

卫元连连摆手：“我也就是仗着书院里的几分旧，才能谋到这個差事，现在并州上，谁不知狄氏即将飞黄腾达，多少人赶着往前凑呢！日后还要辉博兄多多照拂！”

“好说好说！”

杨文才摆推心置腹之态：“今次来大名府，就是机会……”

这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，林小乙带着狄佐明和狄国宾，继续向前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