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！”

刘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，挥手让婢侍退，来到床榻边，弯腰拍了拍：“坐吧！”

待得赵祯乖乖过来坐好，她才接着：“老方才至开宝寺，为官家祈福，期间累了，歇于禅房，了一个梦，梦到了先帝，也梦到了天禧二年时，我儿刚刚位太时发生的事，官家还记得么？”

赵祯眨了眨睛，努力回忆，是有些印象，可细节实在记不清楚了，只能低声：“儿记不清了。”

“有些事过去了，也没必要记得那么清楚，但有些教训，还是要牢记的……”

刘娥突然：“官家有什么话，要对老说么？”

“啊？”

赵祯茫然之。

刘娥看，这位对于开宝寺发生的事，确实毫不知，暗暗了。

悟净当然不是死士，却不代表不会被人利用，通过前尘往事来打动她，劝她放弃衮服祭祖的念。

说实话，官家如果是幕后指使者，刘娥会既警惕又欣。

警惕于这个儿的心机沉，欣于如今的官家有这样的心机手段。

但显然，官家并不清楚。

这個孩从小养大，虽非亲生，但比起任何人都要熟悉，这是绝对瞒不过她的睛的。

也不知是什么绪，刘娥轻轻拍了拍赵祯的手，慢吞吞地：“就在刚刚，老梦到了当年，与先帝的事……”

“我于蜀中，家境贫寒，后随兄来到京师，兄是一位匠人，打制的银饰样式别致，在街被张耆看中，得张耆引荐，银饰得以了韩王府，很得女眷喜，渐渐的，我们也能去王府，量打制银……”

所谓兄，就是前夫龚，这赵祯也是清楚的，却不知原来他们是这么接的赵王府，想到后来担任枢密使的张耆，这位确实是大娘娘命中的贵人。

“兄打银饰，我就在旁边帮忙，等候的时辰中，还在后宅，播鼗而唱……”

“鼗，官家你知么？是一民间乐，老很久不碰了，恐怕早已生疏，不会奏了……”

刘娥说到这里，语气里带着遗憾，眉宇间却带着幸福之：“那一日，我们照旧来到韩王府，我在院中播鼗，一位温和的少年听到歌声，绕墙而，他制止了旁人向他的行礼，搬了一个小小的矮凳，坐在中间，听我唱曲，终了还大声喝彩……”

“那是我与你父亲，第一次相见。”

“后来你父亲，要向我学播鼗，呵，还把府中的金银饰品收集起来，全给大兄，让他重铸，为的仅仅是让我到韩王府中时常相见……”

“后来……太宗知了，将我逐，若非张耆收留，为了避嫌，还将自家宅予我，主动搬去住，我就不得不回蜀中了……”

赵祯听得了神。

对于真宗和刘后的结合，他也大致清楚一些，但当事人这般回忆，当真是前所未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