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祯聆听，时不时问上几句，心渐渐有了数。

这位所讲述的，虽然不是每个字都相同，但在每场梦境的前后过程上，与案录记录的简直一模一样。

细节，分毫不差。

看起来没有说谎，实则不然。

苏无名曾经侦破过一个案件，通过让嫌疑人反复回忆案发生的过程，发现对方多次所言分毫不差，偏偏平日里并非倒背如的聪慧之人，由此初步判断，此人的供词早有准备，属于提前背诵好的编造之言，继续，果然揭了真相。

现在同理。

赵允让近来面容削瘦，神憔悴，状态显然不佳，却在梦境上的细节对答如，丝丝扣，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早就将梦境经历记忆来，每每回答，是背诵而非回忆，才能极度相似？

赵祯想到这里，满满是成就。

“狄卿诚不欺我！”

“以苏无名为师，果然无往不利！”

“真相只有一个，你馅了！”

再次较量

“三哥近来还噩梦么？”

赵祯经过缜密的推断，已经基本认定了前之人的嫌疑，接来就要寻找一步的漏和切实的证据，等到两个孩送屋外，开问。

赵允让低声：“臣近来已无梦魇，尤其是法显府后……”

“哦？”

赵祯饶有兴致之：“这位既有此等本事，三哥为何不早早请他府驱邪呢？”

赵允让苦：“臣乃宗室，得享恩礼，便为国朝面，此等幻梦奇事，也是不可传扬，以免引发朝野上无端揣测！不仅对外难言，臣连边仆婢也是不愿说的，若非二被贼人所掳，归来后闹得沸沸扬扬，臣也不敢请法显府，太平兴国寺本在京外，离得最远，亦是不愿见熟人……”

“三哥行事稳重！”

赵祯了。

合合理，毫无破绽。

那就只有从另一个方向突破了。

赵祯：“外人不能说，三哥难还不信同宗么？难偌大的北宅，就没有与一人倾述此事？”

赵允让闻言顿了顿，低声：“臣确实与一人倾述过，便是五叔了……”

“五相公？”

赵祯目光一动。

“正是！”

赵允让：“五叔博学多才，经史百家，无一不通，臣便向他请教志怪之说，五叔听闻了臣的梦境，也颇有兴致，他还和臣讲了一个故事。”

“说从前有一位书生，自幼吃鱼，有一日，为了招待远来的表弟，在河边向一個卖鱼人买了一条大鲢鱼，畅叙兄弟谊，酒足饭饱，兄弟二人同榻抵足而眠。”

“书生睡着后，了一个梦，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大白鲢，在清澈的中游乐，然好景不，很快看到波动，面上有船驶来，还没来得及游开，一张渔网撒了来。”

“两个渔民收了网，逮住书生，把他扔桶里，再用芦苇把桶盖了起来。”

“书生惊惶失措，呼救无果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发现芦苇揭开，那个卖鱼人在跟两个渔民讨价还价，易成功后，卖鱼人用草绳从鱼鳃穿过，令他到楚痛不已。”

“恍恍惚惚之间，化为鱼的书生，发现不知何时又来到了自家厨房，被其妻置于案板上，不一会儿，书生就疼得到被刮掉，又到自己的脑袋被剁……”

“直到这时，书生猛地醒来，将梦告诉了自己的表弟，随后一起去河边，还真找到了那两个渔民，与梦中描述得一模一样，有此一梦后，书生幡然醒悟，不久后就了家，皈依了佛门……”

赵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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