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一句知错就能掩盖过去么？”

韩亿了眉，年迈后力不济，让他已经无力迂回，直截了当地：“狄野心，事君不恭，心怀悖逆，来日是行伊霍之事的，机宜司专探谍报，正是其中之，岂容旁人染指？”

“啊？伊……伊霍？”

韩忠选一僵，声音都颤抖了。

伊霍是伊尹和霍光，伊尹是商初贤相，因即位为王的商汤嫡孙太甲昏庸暴，便把他放逐到桐三年，待其悔改后，才又迎回；霍光则更熟悉了，作为汉武帝任命的辅政大臣，亦曾废立天，转立刘病己为帝。

两人都是权臣中的权臣，或许在史书中声名不错，可真正放到当代，谁愿意这样的臣？

所以当一个臣在能力和品德上面无可挑剔，那就可以说其要当权臣，行伊霍之事，保证能令天忌惮！

“大兄……这话说不得啊！那位狄大府，也没……没有这般啊……”

韩忠选先是惊呆，然后着开。

他万万没想到，这位大兄居然与那位大府有如此仇怨，此言如果传扬去，韩家就成为对方的死敌了！

“你懂什么，现在即便没有，人心是会变的，将来又岂能说得准？未雨绸缪，总好过追悔莫及！”

韩亿训斥，语气沉重。

他在并州没有争过狄，被黯然调离，此后那位就开始接连立功，抗辽灭夏，一举收复河西，更可怕的是，连同样年轻同样姓狄的将领，都率领河西骑兵北上，居然打了辽国中京，箭辽人城。

别的宋人只觉得振奋不已，韩亿却觉得胆战心惊。

狄狄青，一文一武，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绩，二十年后朝野上，三军之中，谁人能与他们抗衡？

相比起来，如今的中书，吕夷简也是于权谋之辈，门生故吏遍布天，却在军中并无基，来日的威胁是远远比不上狄的。

这份忌惮，在听到机宜司的事后，顿时爆发来，韩亿厉声：“为国朝将来计，机宜司绝不能重为狄所用，你一定要守住了，契丹人之死若是牵扯到你，老夫便是拼了不要声名，也会保伱！”

“本来你也该保我啊，我们是一家人……”

韩忠选咧了咧嘴角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，唯有把话题转回来：“大兄，宝神之死后面，还发生了不少事，尤其是今日在大相国寺，小弟发现了两个被绑架的宗室……”

听着听着，发现事关赵允让，韩亿的眉皱得更：“怎么又牵扯到宗室了？”

再往后听，赵允让两个儿说的那些呓语，更让韩亿觉得极为荒谬：“无稽之谈，前唐早失人心，便是有贼人造反，也不该用这等言语，这是不是狄设的圈？”

“啊？”

韩忠选都怔了怔，声：“这……这不太可能吧……”

“狄大府告知了小弟许多事，那两位宗室弟胡言语，是贼人故意教授，这让人想到一个早就活动在民间的神秘势力，自号‘组织’！”

“这个‘组织’的，就在前唐太医署的咒禁科，专研生之，有首领号‘司命’，笃信转生之法，两位宗室的遭遇十之八九就与这伙贼人有关……”

“够了！！”

韩忠选这些话记得很熟，他此行的一个目的，就是通气。

无论是狄话里话外的提，还是自知之明，韩忠选都清楚，自己还不够格参与到层的较量里，唯有抬背后的人，为枢密副使的韩亿！

然而韩亿本对那些没有兴趣，直接打断他的话语，冷冷地：“你怎能轻信此人所言，他为了重新掌控机宜司，自是要宣扬威胁，什么‘组织’，区区一个民间结社，有什么好提的？”

韩忠选急了：“大兄！小弟没有轻信，小弟回到机宜司后，调取文书，确实发现有不少关于‘组织’的记载，牢还关押着之前缉拿的重犯，这些都不是编造啊！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韩亿连连摇：“是区区一件小案重要，还是国朝的将来重要？你莫要糊涂，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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