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策痛恨宝神曾经以乞儿帮“大爷”的份，残害了多少无辜人的命，自是不会有半分怜悯，可心里也将此人遗忘了。

这位暗谍之首对于“组织”来说，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罢了，当年所获得的那些消息，多有受到蒙骗，还有什么用？

包拯却不这般认为：“‘组织’确实利用了宝神，心编织了许多谎言，将他引歧途，但这个过程中也会暴破绽，有些甚至宝神自己都不清楚，要由我们用心询问来！”

“好吧！”

公孙策虽然经常与包拯争吵，主要是他在争，但实则很佩服这位的判断，闻言倒也了：“我就去探视一宝神，看看这贼首还有没有什么最后的用！”

公孙策向来雷厉风行，事从不耽搁，但这回数个时辰后，他就脸难看地来到面前，给予了一个乎意料的消息：“我没能得去牢狱，机宜司要换提举了，现在人心惶惶，也不敢让我……这群朝臣，真是让人火大，见着对外战事停歇，对的争权夺利又没完没了！”

包拯脸并无变化，细细一问，不禁有些无奈：“这确实无法化解！”

因为机宜司的三位实权官员，提举刘知谦、提大荣复、提雷濬，任期满了。

说实话，在宋廷任职，任期能满是一件很稀奇的事，尤其是能立功绩的实权差遣，后面都有多少人排队等着，别说满三年，两年就不易了，一年换好几位的都大有例。

机宜司位卑权重，又能立功，对于士，尤其是榜单名列前茅，能馆阁为储才的，当然不愿意碰这间谍机构，可对于朝堂大分的中低级官员来说，这都是立功的大好阶梯。

当年就不知有多少人红，想把手伸来摘桃，是曹利用的死震慑了群臣，再加上后来宋夏战争、北伐燕云接连爆发，使得朝臣也不敢在这个关调换这关键门的首脑，才耽搁来。

现在对外战争暂时告一段落，机宜司的架构又趋至成熟，当提举刘知谦回京复命时，两府首先嘉奖了他的功绩，然后就安排升官。

大荣复和雷濬同样如此，官品和官职肯定都有晋升，但实际上的权力和地位，则基本是要靠边站。

公孙策自然不愿意如此，他是监察御史里行，如今又因为仗义执言，弹劾能力极，得到了言官群的普遍认可，但破案之事御史台终究不便，能将“组织”压得抬不起来，是借用了机宜司的人手。

如果机宜司现在更换了实权官员，就算上位的是有能力的，也愿意秉公执法，过度磨合都要一段时间，更何况瞧着这个争权夺利的势，被安来的又会是什么能臣吏？

可事实如此，公孙策也早非当初的愤世嫉俗，此时立刻摒弃了侥幸，开始思索应对之法：“机宜司提举提变动，接来难以依仗，御史台和审刑院的人手要用起来！”

“是该如此！”

包拯本就不准备完全依靠机宜司，早在审刑院行了人手的培养，包括之前一路追随他京的张龙赵虎，王朝汉，都成为了护卫。

但此时包拯从机宜司的变动中，还看了更多的事，目光望向西北，缓缓地：“只怕那些人争夺机宜司的位置还不够，河西路的调遣，也迫在眉睫了！”

公孙策眉扬起：“你是说？”

包拯了：“仕林回京，怕是不远了！”

……

“蠢！一群蠢！”

吕府书房，吕公孺刚刚来到门外，就听到父亲难得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。

他抿了抿嘴，轻轻敲门后，等待片刻，举步走。

吕夷简立于桌案前，已然屏退了刚刚报信的宅老，看着个蹿了一大截，越来越有翩翩公风范的吕公孺，老父亲的欣之：“我儿来了？”

吕公孺拱手行礼：“孩儿本想去河西，就读于师父和范先生座，现在却不知，该不该去了？”

吕夷简怒容逝去，抚须轻笑：“不用试探，你师父先知麟州，兼河东路经略安抚缘边招讨副使，如今又坐镇兴州，安定河西路一载有余，确实也可以调回京师任职了！”

“然宰执任期短，决于天、太后，适任则，不适则短，如师父这般的经略安抚使，其实也是这般，不受任期所辖，不是么？”

吕公孺沉声，声音里也浮现怒意。

吕夷简微微颔首：“不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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