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宁明神恍惚，充耳不闻。

狄轻叹：“李宁明，你曾经也是党项李氏的未来继承人，此刻却被亲生爹娘这般误会，难就不想为自己澄清一二，而是只知哭泣？”

李宁明晃了晃，努力想要维持仪态，却反倒忍不住泪来：“我……我是父亲的儿……我不是孽……不是孽……”

狄问：“我记得有一位野利仁荣，通晓典籍，才华横溢，有没有被令尊请来作为你的老师么？”

李宁明泣着了，野利遇乞想到那个死在没藏氏手里的族弟，暗暗叹了气，同样回话：“野利仁荣这几年一直给宁明哥讲学……”

狄接着问：“河西汉人杨守素，如今在州衙任参军，也是饱读学士，曾得令尊看重，他是否教导过你？”

李宁明回答：“杨先生……教导过我……”

狄由此作判断：“野利仁荣、杨守素，都是令尊信任的谋士，让他们来教你习文，可见令尊对你是有所期许的，怎会视你为孽呢？”

李宁明神一振，上不哭了：“是这样……是这样么？”

“当然！”

狄：“令尊心气傲，行事霸，倘若真的认为你不是他的儿，哪里还会忍耐到今日，更不可能虚与委蛇，为你聘请良师，谆谆教导……野利夫人，你以为呢？”

野利氏愣住了：“我夫的……确实容不……可是……”

狄分析：“李元昊崇尚武事，不喜书生之气，由此也对越来越文弱的大为不耐，是不是有人趁机在你面前搬是非，传了孽之说，让你疑神疑鬼，担心失了？”

野利氏再度惨然一笑：“外人挑唆？疑神疑鬼？我倒也希望是这般，可此等大事，谁敢搬是非，是我听他醉酒时亲说的！”

李宁明原本好看起来的脸，又瞬间灰了去，喃喃低语：“父亲说的？亲说的？”

“嗯？”

狄也有些诧异，想了想问：“是什么时候，李元昊醉酒说了，其不是亲生，是被青羊调换的话语？”

野利氏冷冷地：“就在去辽国前几夜发生的事，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夫！这等丑事，你刨问底，现在可满意了么？要杀就杀，若是假惺惺地不杀李氏亲眷，就将我关到死吧，我才不像这些没骨气的野利氏，向宋人摇尾乞怜！”

狄凝视着这位悍妇，倒是微微，摆了摆手：“带去，分别安置！”

野利氏和李宁明被带了去，分别看起来，野利遇乞来到前，低声：“相公，此事听起来很是古怪啊……”

狄：“如果令妹所言不假，那么李元昊应该是在去往辽国之前，才认为了自己的不是亲生，而是被青羊调换，只不过那个时候他顾不上置，匆匆离去，满腹怨气，去往中京……”

这样联想的话，李元昊后来在中京城大开杀戒，三度刺杀宋使，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影响？

毕竟如他那般骄傲的人，在嗣上被人了手脚，可是奇耻大辱，受了刺激后，不得杀心暴涨？

“这叫什么事嘛！”

野利遇乞不比狄，亲受过李元昊在中京的疯狂，只是当那上级的丑闻，如果不涉及他的亲妹妹，肯定是幸灾乐祸，此时却苦笑着：“我族对朝廷忠心耿耿，相公若是放心，让我将那愚妇领回，保证再也不会这些传闻！”

狄面容沉静，不置可否：“此事你不必过问了，去吧！”

“是！官告退！”

野利遇乞忐忑地退了。

狄闭目思索，脑海中思索着李氏父、青羊和“组织”的联系，总觉得里面缺少了关键的一环，以致于模糊不清，难以解释动机。

就在这时，匆匆的脚步声传来。

杨文才快步走堂中，眉宇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之。

狄睁开睛：“卫慕氏知隐？”

杨文才来到面前，低声禀告：“是！卫慕氏与李元昊成婚多年，却无嗣，为此不知拜了多少佛寺，求了多少菩萨，同时也十分关注野利氏的生养，安了不少侍从婢女，由此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！”

说到这里，杨文才顿了顿，吞咽了一：“此李非彼李！”

狄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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