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昊立刻半跪来：“曩霄无知，昔日冲撞大辽，误了辽主寿辰，实在追悔莫及，愿恕罪责！”

“唔！”

见他懂事，萧远博摆了摆手：“当年的事过去了，就过去了，事实上先帝也只准备小惩大诫，真正的敌人是南朝，是宋人！可惜啊，令尊败于宋军之手，又被野利氏卖，送去了汴梁……你有营救之意么？”

李元昊断然：“没有！”

“哦？”

萧远博眉一皱：“为何？”

李元昊：“救我父，也于复国无用，光复我大白国的基业，才是我父之愿，哪怕病逝于汴梁，也可瞑目了！”

“此果然是豺狼之辈！”

理是这个理，但为人，显然不该这么，更不能这么说，萧远博暗暗摇，却听李元昊继续：“萧枢密肯定会因此言对我恶大生，然我来此，就是为了向萧枢密开诚布公，求一条复国明路的，对于萧枢密，不敢有丝毫隐瞒！”

萧远博脸稍缓，哪怕对方只是表态，不能当真，但他确实也需要这份态度：“李氏重回河西，是我大辽希望见到的，这你可以放心！”

李元昊猛地一叩首：“多谢萧枢密！”

“好了好了！”

萧远博起，将李元昊搀扶起来：“你我之间，不必行此大礼……咦？”

却是搀扶的过程中，摸到了李元昊的右手，顿时一怔。

李元昊脸颊搐一：“在此前回河西时，被宋人阻截，断了一只手，让萧枢密受惊了！”

“原来此已经是个废人了，哼！还想回河西当夏王？”

萧远博真不知李元昊断了一只手，见状珠转了转，上改变方法：“苦了你了！唉！不瞒伱说，老夫见到你，总是想起一个人呐！你可知，老夫有一，死在南朝汴梁？”

李元昊皱起眉：“竟有此事？”

萧远博叹息：“那是五年前的事了，老夫为大辽正使，使南朝，我儿一向喜好汉人的诗词之作，便先行一步，去了汴梁，结果却惨死于那机宜司的大狱之中……”

说着说着，眶一红，已是落泪来。

有而发，真意切。

这件事早已过去，但在耶律隆绪活着的时候，萧远博是万万不会提及的，如今耶律隆绪驾崩，秘密成了永远的秘密，甚至萧远博很清楚，狄都不会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了，才放心地说来。

话一，也如移开了前压着的一块石，畅快了许多。

萧远博悲声述说了一番，表达了对儿英年早逝的悲恸之，再看向李元昊：“曩霄，你能明白老夫的痛心么？”

语气是悲痛的，却又暗暗撇了撇嘴，什么拗的名字，还不如元昊来得顺耳……

李元昊目光闪烁，明白了什么，嘴颤了颤，最终低声：“在能受到萧枢密对宋人的痛恨之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