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赵稹低，狠狠呸了一声，好似要将那空气里的沙尘都给吐去，脑海中不再思索自己的地盘，而是琢磨着北伐的战事。

他离开时，朝堂上主战与主和之间的争议，已经有了倾斜。

起初是主和派占据上风，主战派被千夫所指，剩的大多数人则是静观其变，未曾发表意见。

可就在不久前，辽国境最新的战况传来，在辽东起义的渤海遗民大延琳，与丽军队联合，竟然击败了前去平叛的辽军，统军萧孝穆不得不退避三舍。

这个消息一，朝野哗然。

辽国要不行了！

自此士林清议，民间议，不少之前摇摆的都站来，甚至分主和的都改变了态度，言可一战。

国中兵粮足，灭西夏，收河西，早非旧日可比，不趁辽国，自顾不暇时，北伐攻，更待何时？

赵稹更是清楚，近来兵械粮秣的转运，源源不断地送往大名府，河北动刀兵，漕司现得最为明显，这一战已经是箭到弦上了。

“此次我大宋必胜，老夫竟错过了这等青史留名的功绩，可惜啊！可恨呐！”

……

“恐怕要遭！”

与此同时，狄看着机宜司汇总来的最新报，沉声：“大延琳到底是怎么胜萧孝穆军的？”

由于关系到辽国战事，大荣复亲自禀告，闻言有些诧异，他还是很激动的：“禀相公，机宜司目前探得的战报，都是由辽东那边的谍探汇总而来的，能打探来的细节，都在上面，胜是绝对胜了，据说辽军连炉灶都未来得及收拾，就匆匆撤兵……”

“我是问怎么赢的！”

狄拿起薄薄的战报：“短短两页纸，有用的只一句丽军助阵，就能概括萧孝穆败阵的理由？败阵传得沸沸扬扬，却连战场上的准确报都搜集不到……你觉得正常？”

大荣复怔住。

狄知这位受个人立场影响，太希望渤海遗民胜了，缓缓地：“于我而言，也期待大延琳可以击败萧孝穆，给予剥削各族的契丹权贵一个重创，甚至直接影响契丹人对辽国的统治，但我使辽国时，对于萧孝穆这位国宝臣也是有些了解的，两人绝非一个层次的对手啊！”

大荣复还想分辨一二：“可官也听说，萧孝穆不得元妃所喜，还被贬去西京，如今临危授命，或受辽，急于求成，最终被大延琳所败，也犹未可知啊！”

狄了，倒也没有一味否认：“这确实不无可能……”

历史上的大延琳被萧孝穆轻而易举地击败，但也不能由此认定，两者的结局就一定如此。

智者千虑必有一失，聪明人也会一叶障目，犯极为愚蠢的错误，不能照史书里的经历简单地考量胜败，狄都是据自己的亲接，再结合历史上的人，行综合的判断。

所以他要的是证据：“正因为这样，我才问你是怎么败的……大延琳复国了么？”

“复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