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了驿馆，朝着州衙而去。

一路之上，一双双或有心或无意的睛，扫了过去。

不多时，驿馆的差役，街上的闲汉，州衙的吏员，数影分别与夏府门客各自低语，然后门客聚集，对着一位事模样的人禀告起来。

事确定后，回到屋中，提笔开始记录。

“并州豪雷彪在驿站夜会狄待制后，秘密又往州衙一行，第二日书写文字韩纲，将备征将领的人选名单予狄待制，狄待制见之大悦，往州衙拜会韩知州。”

将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写来，没有丝毫的自作主张，夏府事将信件封好，递给手：

“速往秦州，予夏相公！”

韩纲：父亲过分了，狄相公明明很礼让啊！

“唔！”

韩亿睁开睛，缓缓地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

立在床的仆婢低声：“相公，巳时一刻了。”

“唔！这么迟了啊！”

韩亿捂了捂额。

他在知州任上是很勤政的，从未这么迟起来过，但昨晚就着烛火，熬了大半个晚上，才将那份备征将领的人选名单列来，是真的困倦了。

躺去后，偏偏心里寻思的全是天大局，国朝安定，双肩仿佛有千钧之重，直到五更天将亮时才睡着，如今即便睡了两个多时辰，依旧神不济，还隐隐生疼。

岁月不饶人啊！

正有唏嘘之意，韩纲蹑手蹑脚地走了来，恭敬的声音里压抑不住喜意：“爹！”

韩亿看着：“名单给狄待制送去了？他有何评价？”

“他能有何评价？震惊了呗！”

韩纲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：“人都在外面候着呢！”

“嗯？”

韩亿怔了怔：“狄待制不是要北上雁门，与辽军谈判么？现在怎的在州衙？”

韩纲笑：“他原本确实要北上，但他看了名单后，立刻前来拜会父亲，听到父亲正在安歇，不敢打扰，一直等在外面！”

“嘭！”

韩亿近乎拍案而起，面容彻底沉：“胡闹！为何不唤醒老夫！”

“爹爹息怒，孩儿这就去唤狄待制来~”

韩纲这次挨骂，却难得地很兴，嘴角歪歪，得意洋洋。

“愚蠢！”

韩亿一就看儿所想，简直气不打一来，也难得地指着儿的鼻训斥：“军国大事岂能耽搁，狄待制不去前线，反倒在州衙等待老夫醒来，此事若传扬去，你这是准备让为父一世的清誉毁于一旦么？”

韩纲脸先是变了变，然后又古怪之，低声：“怪不得他特意关照，屏退左右，不让州衙之人看见……爹，你尽放心，那些碎嘴都早早被赶去了，没人知狄待制是在等你醒来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韩亿又是一怔，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些，沉默少许，张开双臂。

周围的仆婢赶忙上前，服侍这位洗漱更衣，而韩纲见到父亲冷肃的面庞，也不敢凑上来再挨骂，泱泱地退去了。

看着这个儿消失的背影，韩亿皱起眉，目沉。

程门立雪的典故还未发生，毕竟程颢程颐还要两三年后才能生，要成为大儒更早着呢，但等待辈醒来，这份尊重之心，是足以通过类似的行径现来的。

所以听得狄在外面等候，还特意屏退左右，不让州衙人得知，既展现了尊敬，又不是那谋算计的小手段，韩亿是真的极为诧异，喃喃低语：“此行事乎意料，难怪能得赏识重用，只是如此派，接来在并州如何服众呢？”

官职是朝廷给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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