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洋沉默去。

吕安则不禁有些佩服。

明明问一路就可以的，偏偏要推理，这就是神探的风范啊！

狄心想画的地图就是用，没有那繁复的建筑结构，但路线一目了然，直指目的地。

而后了刘从广的房间，也是如此，他作势观察了一遍，开：“案发后第一天，前来勘察现场的是哪些人？”

王博洋：“是本官带着差役而来，检查了现场，狄郎君有何指教？”

狄：“不敢称指教，王判官对于现场保护得十分完好，为查明案减轻了不少难度。”

这倒不是完全的嘘之言，且不说开封府衙对他不错，即便是完全以平论，受年代局限，本来就没有形成系统的查案步骤，完全靠个别官员的能力来带动断案，手段糙，遗漏线索，也是正常的事，不必苛责。

所以他这个后世之人，反倒比公孙策都要宽容些，期待一旦降低了，那但凡有了些优，也是好的，至少这个屋里除了来过狄湘灵、小妾胡娘外，应该确实没有其他人。

王博洋脸好看了些，沉声：“狄郎君莫非发现了什么？”

狄：“遇害者刘崇班，是非正常死亡，这可以确定吧？”

如果用较为专业的术语，其实应该称为非自然死亡，也即后世那有名的日剧名，当然对古人来说，非正常死亡更好理解。

王博洋和吕安自然：“不错！”

狄：“我在并州，曾与一位通刑狱的吏员有，可知非正常死亡，多见外力量导致的死亡，如击打伤害、掐扼颈导致窒息、落溺死、被雷击中、被火烧等等，还有一分则是伤害导致的死亡，如中毒亡……概括起来，其实就是外伤、窒息和中毒三。”

讲得浅显，便于理解，王博洋上：“本官看了仵作的尸格，尸上并无其他外伤，颈脖没有勒痕，面没有淤血胀，颜面皆无血迹，这就排除了窒息和中毒……而用钢针从打，无疑是属于外伤致死，只不过伤较为隐蔽，难以发现而已！”

狄：“手段隐蔽，是事后仵作容易忽略，但残杀的过程中，被害者会血么？”

王博洋凝眉：“本官从未见过这等案例，倒不敢轻言判断，只不过既然致人死，血也是应该的……”

狄：“可我在屋，却没有发现一丝血迹。”

王博洋随着他的指示，在房间里面细致地查看了一圈，脸变得郑重起来：“这倒是我们疏漏了，见尸没有外伤，便意识地没有寻找血迹……莫不是府中仆婢清扫了？去！将宅事的带过来！”

不多时，一個五大三的仆妇被带了过来。

如果狄湘灵在，就会认那天搜胡娘的就有她，后来更是恶狠狠地拖拽小妾，眉宇间全是狰狞，但现在面对官人，却是谦卑至极，见着就要跪了：“董四娘，拜见官人！拜见官人！”

王博洋冷声：“说！这几日可有仆婢打扫这间屋？”

董四娘吓得连连摆手：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死了人哩，这几日都没人敢靠近，哪会打扫？”

这很符合常理，王博洋没有怀疑，想了想，也有了推测：“如此说来，莫非凶手不是在这里杀的刘崇班，而是从其他地方移尸过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