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家的仆佣，许多都是这么来的，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，但狄稍加思索，还是锁定了这个人：“见郝庆玉的那一晚，是葛老与你同去；你在书院的十二位仆佣中，是葛老最有机会偷偷藏钩吻；而刘昌彦与你翻脸相向，剽窃文集之事，葛老一清二楚……”

真相

“书信？”

郭承寿缓缓地：“十数年前河东灾荒，葛老全家逃难，卖儿卖女，最后连自己也卖了，我郭氏赈灾，挑选了不少手脚灵活的仆役，葛老便是其一……”

狄：“他没有亲么？”

狄则：“你应该知，如果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自承凶手，那么在外界看来，这不过是忠仆给主人罪而已，郭郎君会更加声名狼藉！”

狄脑海中浮现那位老仆，最初潘承炬问话时，都是由他代替这位郭家贵公面的，数度为自家公争辩：“他是你郭氏的家生？”

葛老面微不可查地变了变，意识地看向狄。

狄拉起了他：“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，不如去当面问一问这位葛老，看看他是否了这些，动机到底是什么吧！”

“不是……但在我郭家也有十数个年了，我几乎是他看着大的！”郭承寿说着说着，语气定来：“他待我如，绝不会害我！”

“郝庆玉贪心作祟，但又害怕郭家的权势，估计是半信半疑，才留给外宅一封信件，写的是事一旦败，让她赶忙带着孩前往他州，以防昔日勒索的钱财被追回，他却没想到，自己直接被合谋者毒死了……”

葛老闷声：“郝庆玉是老毒杀，老愿去衙门认罪伏法！”

郭承寿颤声：“那就只有葛老了，每回煎药，都是他亲自看护，但是……不可能啊！”

比如此前雷濬分析凶手特征，一是对被污蔑的郭承寿极度了解，一是让被害者郝庆玉到放心，这个老仆也十分合理地满足了这两。

别说郭承寿有些不知所措，就连狄都怔了一怔，因为这位老者眉宇间的狂喜之，绝非作假。

郭承寿僵住：“真的……真的是你？”

莫非他之前的分析是错的，老仆并非真凶？

等到两人走到后，葛老才听到了脚步声，回看到郭承寿，猛地瞪大睛，扑了过来：“公！公！你没事了？！”

当狄带着郭承寿来到他所住的地方时，发现了一苍老的影，坐在院，痴痴地看向天边。

晋书院。

郭承寿显然也这么认为，松了一气，微笑：“我没事了！狄仕林揭穿了郝庆玉的真面目，他又早早留一封书信，成为证，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！”

狄还有些未尽之言。

“而如果是葛老，也能解释郝庆玉为什么敢勒索你这位皇亲国戚，因为是你边人透的消息，葛老肯定向郝庆玉保证，剽窃之事你绝不愿意对外透，族中又有产业，会乖乖地付钱。”

葛老神波动，嘴颤了颤，但最终还是：“没有缘由。”

狄心定了，开：“昔日的剽窃事件，正是合谋者告知郝庆玉，他才会诱导刘昌彦现在书院，假惺惺地为其作主……葛老，你以为这个人是谁？”

郭承寿则听得如泥雕木塑，彻底呆住，许久后才喃喃：“那一晚，郝庆玉勒索时，葛老确实在旁边劝了好几次，让我破财免灾……难说就为了五千贯？就为了这笔钱财？要毁了我？”

“很遗憾，据目前的线索，无论此人有多么不可能作案，嫌疑都是最大的！”

狄皱了皱眉：“事已至此，伱就不要报以侥幸心理了，到了你这个年纪，动机莫过于仇恨与家人，从刚刚的反应来看，你与郭郎君并无仇恨，那么就剩为家人考虑了。以郭家的势力，无论是寻找你当年灾荒失散的家人，还是从你这几年的雇钱向，都可以查得清楚……真要到那个时候，你不仅保全不了你的家人

郭承寿嘶声：“为什么？你为什么要这么？”

说到最后，泪从眶里而。

狄同样一眨不眨地看过来。

双方目光相，葛老的神闪烁了一，躲了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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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凶还没有最后确定，只是目前最有嫌疑……”

葛老沉默片刻，退后三步，缓缓跪倒，重重地扣在地上：“老该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