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池吻掉他脸颊上的泪滴，又将人抱回怀里哄着。

“你永远都不会变成地城的一份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方池没听到竹的回答，也不介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因为每个人都有一个暗的角落，而你，正时时刻刻警惕地看着这个角落。”

“别让自己肩负太大的责任好吗？”方池的吻，落在鬓边，然后是额，然后到了睛。

竹闭上睛，方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：“如果你我接来的事都顺利，捣毁通天门后，我们就带着宝娣归隐山林吧。”

“宝娣已经睡了？”竹惦记着宝娣。

一个吻落在上，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
竹耐心地等着这个吻的结束，然后轻声回：“好，到时候我们离开临安。”

“那你好好的，等我回来。”方池轻轻咬了一竹的嘴，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“嗯。”竹说完，加了这个吻。

心怀慈悲，竹通过试探

竹见七娘的第一，就确定她是方池的。

地城昏暗的灯火也未能掩盖她的艳。

她那双凤实在太漂亮，若不是常年生活在地，一定是一双比方池还的睛。

竹暗中叹：这双睛，就该生在女上顾盼生辉才对。

“你是的儿？”七娘开问。

竹。

“你上次给青莲看的那个刺青，可是你娘上的？”

竹看着七娘和方池相似的睛，知她将自己当成方池了。

“你盯着我看什么？”七娘见他不答话，再次问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得像她，”七娘垂了眸，敛去中光，“你倒是一儿也不像。”

竹苦笑，他若是像了，那才不对呢。

“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孩？”七娘带着竹往繁育司里面走。

“我只是来见你一面。”竹将后面的半句话咽回肚里，“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去。”

他答应过姜九的话，还在耳畔。

任何女，你看到她快要爬所在的渊的时候，拉她一把，而不是踹她一脚。

竹要拉这里的女们一把，让她们回到活生香的人间，再次过回常人的生活。

而不是像猪狗一般，养在暗无天日的地城中，供人繁之用。

“你不要孩？”七娘问。

“不要，我……”竹犹豫着，要不要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七娘。

这次如此痛快地就让竹去了繁育司，嘴上说着是信任竹，但说到底，还是对他的试探。

试探他是否可以相信。

若竹一星半不忠于地城之，可能就会收回对竹的信任。

而他还不确定，自己能否信任七娘。

竹想了一路，最后还是决定对七娘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，毕竟，地城众人的关系盘错节，若七娘和是一伙儿的，竹这些日打地城的辛苦都要白费。

不仅如此，可能连命都没了。

最终竹说了谎：“我就是想来看看。”

“觉得地城如何？”

“震撼人心。”

七娘脸上闪过一抹短促的笑容，闷声不响地走完了剩路。

到了地方，竹虽然已有准备，但还是被前所见惊掉了珠。

所谓繁育司，竟是在像养牲一样在豢养人。

七娘带他来的这房只有一扇闭的小窗，门一个幼童手臂的铁锁挂着，门传来几声婴儿哭声。

七娘拿腰间的两把钥匙，逐一开了门锁。

一混合着臭味的血腥气迎面扑来，竹被这味打退了半步。

只见房间里面挤了五六名女，她们或是怀着，或是刚生产完，个个神暗淡，状若老妇。但是既然还能生产，年纪想必不会如她们看起来的那般大。

竹只看了一，心中大骇，几乎想逃。

他见过城外疫中的场景，自认为已经见过人间炼狱的竹，在此时此刻，觉得天上地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，能比此更加残忍。

几名女都是疯疯癫癫，大概很久没有人来送过饭，正在争抢一人刚刚娩的胎盘吃。那刚生的婴儿兀自啼哭着，无人照看，婴儿的母亲曲着双仰躺在地，还保持的生产的姿势，她全汗透却一动不动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
众人见两人来，饿鬼一般扑向他们，竹想掉逃跑，却被一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，只有泪蹭地一窜上眶。

七娘却如无人之境，几个拐弯避开众人，径直往里上了二楼。

竹狠掐自己臂，迫自己镇定。稳了稳声音对七娘：“七娘稍等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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