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父亲问许久未见的儿那般。就好像，他们之间从未相隔过十多年的生死。

竹忽然想笑。

失去父亲的这十几年来，他无数次地想象，若是父亲还没死，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。父亲会为自己到骄傲吗？他会在悲伤的时候安自己吗？会在迷茫的时候给自己一些指引吗？

如今父亲活生生地站在面前的时候，竹却不知如何开了。

他试着张了张嘴，却无论如何也发不任何声音。但无论如何，前的是自己的父亲，活生生的父亲，竹思念了很久的人。

竹走到他面前，站起来，父俩人给了对方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。
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竹喑哑着声音，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。

“你有很多问题。”说。

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？”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“我是被他们抓来的，剩的事，等有时间，我们慢慢说。”语速飞快，在竹耳边说：“地城里到都是他们的耳目，我们见面要小心些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大君和国主。”

“刚才那人，说是大君叫我来的。”

瞳孔微缩，神闪烁了一，但转瞬又恢复了之前的样。“我担心你安危，托人将大君支走了。”

“支走了？”竹有些疑惑地看着。

搓了搓手，朝竹挤一个笑容，“毕竟我也来这里十多年了，还是认识些朋友的。”

竹有一肚问题想问，但两人之间的父分早已生疏，他思来想去，最后说的只能是和这地城相关的问题。于是竹问：“大君是谁？”

“严丽娟。”

“国君呢？”

“侯适。”

“他们建这个地城要什么？”

“还能是什么，无非钱与权。”摆了摆手，说：“先不说这个，我且问你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宝娣的女？”

“宝娣怎么了？”

抓住竹的袖就往外走，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
“宝娣在这里？”竹瞳孔中充满了惊愕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但他惦记着宝娣的安危，压心中诸多疑问，还是跟着去了。

带着竹在暗巷中行走，两个人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里，若隐若现地穿梭着。他们像是两条幽灵般的存在，时而被暗影吞噬，时而再次从灯火中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