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凳拿来，竹又费了好半天功夫，才劝得方池坐。方池今天是真的醉了，他赖在竹上，说什么也不愿来，嘴里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话。直到最后竹动了气，才肯乖乖在板凳上坐好。

“赵青去之前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方池话说得糊不清，但人却坐得十分笔端正。

“似乎是说了什么、什么‘当然无疑’？”十三说，“这次赵青也醉得厉害，我跟近了些，但也只听到个音儿。”

竹脑中灵光乍现，他想起侯海临死前说的话，瞬间瞳仁睁大，看向两人，大声说：“‘著诚去伪，小疵小弊，然无遗’，白乐天的《议碣词赋》。”

十三一脸茫然地看着竹。方池眯了睛，像是睡着了，没有答话。

竹从桌上拾起玉牌，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对十三说：“自古暗门，都要信和令两样齐全。侯海死时，给了我们令，说‘著诚去伪’，他那时手中还攥着上玉佩，我竟然没想到是信。”竹仔细回想了一侯海的那枚玉佩，觉得和前的玉牌并不相像。

“不知这玉牌，是不是门的凭证。”竹有些不确定。

“应该差不多，我看赵青也递去一面玉牌。”十三说，“况且，这些年来我一直怀疑，当初你父亲在飞堂，就是给通天门效力的。”

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有力，最终他对十三说：“你这几日若还能跟着赵青，就再看看。如果不行，就跟着侯家，侯海死亡，他们多少会有些动静。”

十三了，看了烂醉的方池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径直了门。

安排好十三，竹搀着方池送他回房。等将方池放在床上，又将剩的醒酒汤喂他喝完，方池却不让竹走了，嘴里吭吭唧唧地不知在说什么，手上攥着竹的腕一儿也不糊。

竹不以为忤，又拿帕给他了一遍脸，问：“你今天怎么会去蜂巢，还遇到了赵青，和他一起喝酒？”

方池不答。

“你不说，我就走了。”竹掰方池攥着他的手，但他掰开一手指，另外一又扣回去，忙碌好一会儿，腕还是被方池握在手里。竹有些恼了，说：“你攥得我疼。”

于是手腕被松开，还没等他起，腰又被抱住。

不过好歹方池这次是了声，他模模糊糊地解释：“我在家睡不着，跟去看看，怕有人欺负你。”

“我们说好的，这段时间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在一起。”

方池又不答话了。

沉默了一阵，竹说：“侯家势大，又在暗，你父亲死后，我们再难与他们正面相抗……”他不知如何说，思忖了老半天，也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劝方池。最终只是拍了拍锁在自己腰间的手，示意方池放开自己。

方池不依，一定要缠着他。竹没想到醉酒的方池如此磨人，探在他嘴角亲了亲，以示安抚。心中琢磨着，这人得了一小便宜，应该会安心睡觉了。

却没想到，这个细小的吻，反而燎起了方池的火。他一个翻，将竹压在，一边狠狠地吻他，一边在几个吻的间隙问：“你为何让他们缠着你？”

他是指蜂巢的那几个人。

“我担心他们……他们有宝娣的消息，我探问……嘶……方池你是狗吗？”

侧颈上被重重地咬了一，竹疼得直气。

“不要去，”方池着被自己咬来的血痕，话说得混不清：“不许去。”

“我总要问到宝娣的去向，还有侯家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，被方池一个吻堵了回去，“不许提侯家。”

竹想了想，决定不和醉鬼计较，妥协：“那我明日便先不去蜂巢了吧，我去别找找宝娣。”

话说完，他忍不住一个苦笑，低声自语说：“可是我如今，就是这样一个份，若不扮得像些，怎么让人相信呢？”

“我相信。”

“你相信什么？”

“相信你自有风。”

方池这话说得奇怪，竹坐起，扳正了方池的，说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方池喝了酒，反而没有了平日里的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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