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

“兄弟也是行走江湖之人？”

店中小二早就注意这边动向，听赵青这么一说，手脚麻利地搬上十坛酒来，陪笑：“客官若是不够，可再唤我，若是喝不完，也可再退。”

十三往他嘴里了两颗乌梅，又拍了拍他的脸，低喝：“醒醒！”

“未曾听过。”

赵青并未再搭话，方池也只顾自己饮酒，两人如同所有联席吃饭的陌生人一般，自顾着面前的一坛酒。一直等到方池喝完起，赵青递了酒过来。方池斜睨他一，伸手接了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帮个忙。”十三在竹耳边小声说：“你去‘鸳鸯’，赵青在里面，他腰间带一条制鞭，十分好认。你让他看清你的脸，他会邀你喝酒，不要推辞，醉他。”

“你怎知他会邀我喝酒？”

涉及刘易的事，除了在坟场那次，十三从来不愿多提。方池也不追问，径自理了理仪容，将腰带扣好。没了腰间剑，他腰上瘦了一圈，越发显得神清骨秀、仪表端庄。

方池接过酒碗，抬手便将酒倒回坛中，他倒得极快，也一滴未漏，然后他一抹笑容，说：“小酌我不喜，非要大喝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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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……像……”方池的脑转了转，说：“我像刘易？”

方池应了，并不多说。

“别声！”方池刚转巷，就被人捂了嘴。

方池却晃起了步，走去“鸳鸯”。它是蜂巢里最有大的一家店，这里有酒，但不是酒楼；这里可以宿客，却不是客栈。这里只接待男客，就连跑堂的茶酒博士都是若涂朱的俊秀小倌。

十三说得不错，酒喝了一半的时候，赵青提着两坛酒朝他走来了。

“他行走江湖多年，不要带暗，”他轻敲一方池的佩剑，“你练武的份瞒不住，带一把剑正好。”

“我再请你喝一碗。”赵青猛地举了满满一碗酒，却一滴也没有溅来。

方池酒醒了大半，他今日喝醉，一半因为酒，一半因为愁。

“你回来了，查得怎么样？”方池问。

“夜人静之时，我最想钱。”

他并不如何害怕，今晚他喝得有些多了，对于一切都有些麻木，而且，这声音他认得，虽然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是谁，但并不觉得是会害自己的人。他任由对方将他拖巷里，没任何反抗。

“这够买十坛了。”

“他定会。”

“赵青？”

十三见方池持问，只好解释：“你得像他的一位故人。”

又喝了一坛酒，方池扔了一颗碎银在桌上，起离开。

十三看了一，别过去，言辞间也有些闪烁：“若他……问起刘易……”

十三，卸了方池缠在腰间的剑，又取他藏在靴里的匕首。

于是十三像来时一般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中。

“为何？”

赵青中一丝亮光，展颜：“今日我遇上酒中豪客，定要来个不醉不归！”

“可介意我坐在这里？”

“他从牢里逃来了。”

方池叫了一坛酒，找了个面朝赵青的位置独饮。
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