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只是一麟半爪，”姜九苦笑，“还有被烙铁的疤。我跑了无数次，次次被周围人捉回，我自杀了无数次，次次被人救。即使是村的陌生人，都和周家有默契，他们知我不愿留，但没有人会帮我逃走。”

“十三引荐的。”

方晓夏看着不忍，想让她收回来。但话未到嘴边，泪却毫无征兆地落。

姜九的三手指立在空中。

姜九并未留意方晓夏这边的哀伤，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，最终她放了竖着的三手指，将胳膊收袖里。然后一抹几不可查的笑容，接着说：“杀了他们以后，我就再也不想死了。”

“我可以留助你，但也有个条件。”她先看了看方池，然后是竹，她不再问为何留她，也不再关心留来要什

“生孩。”

“在周家，我只有三用，”姜九并未将袖放回，她伸一手指数着：“活。”

姜九面难。

“你留我，是有什么需要？”姜九持要个答案，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。

“是的，我欠他两个人，一是拨我武艺，二是引我飞堂。”她见方池要开，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还未说完，“我第一次见到祝十三的时候，我刚刚杀完了人。”

“满足别人的。”

偏偏这个时候，方池开留姜九。

竹看了方池，思忖了一阵，还是没想怎么回答才好。

姜九在江湖上混迹多年，人又聪慧，她虽然知侯海不安好心，但既然竹没有挑明了说，也不明，只是说：“你没有功夫在上，只怕到时去了，打不过他。”

几分，问向竹：“那侯海跟你说今晚等他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就这两日的事，不会太久。”方池说：“另外还有一事要麻烦姑娘，将这封信传回给姚姑娘。”

她想起之前父亲对她的规训，她想起自己母亲的一生，她想到这世间所有女的命运。

方池看了竹，转脸对姜九说：“姜姑娘可否再盘桓几日？”

她又伸一手指。

今天方晓夏约了竹和方池，是来跟他们告别的，她要跟着姜九走，去飞堂里给自己谋个落脚的地方。

“放心，我前几日已和姚姑娘通过信，这笔买卖，飞堂是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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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人家，九男七女，还有六个孩和两个老人。”

“杀了二十四个人。”

“我四岁被拐，去了黄泥村，给周老三童养媳。”她翻开袖，满是伤痕的胳膊，竹和方池偏了偏，方晓夏压一声惊呼。

“只是个不时之需，”提到这个，方池脸上也严肃起来，“说不上有什么，但我有一要丧命的直觉，我靠这直觉，活过了二十多年。”

“要不你先去罗村住些时日，”方晓夏忽然声，“那里有婉婉姑娘家的旧宅，且我救过他们命，应该是安全的。”

她们计划今夜便走。姜九的份，不宜久留。

姜九托腮思考了一会，说：“你可知我是如何飞堂的？”她不说同不同意，反而聊起了其他话题。

“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？”姜九脸上笑意已去，有些严肃地看着对面二人，她斟酌了一言辞，说：“飞堂一向报生意，查探和跑路都是项。你让我留在临安，若是去保护别人，并非我所擅之事。我此次前来，是来接晓夏回泗州，临来的时候，姚姑娘嘱托过，飞堂刚刚易主，如今由我们两位女事，暂时还不稳定，她希望能保存飞堂实力，不要牵扯无谓的争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