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。”

竹此刻好想说自己已被罢了官，再不是什么大人了。但他未发一语，咬了咬嘴，偏了，等着侯海跟那女说完话，好快离开。

但侯海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。

“奏首曲来助助兴。”

那女却并不奏曲，而是悠悠地接着：“没想到大人还是如此无趣得。”

听起来侯海发一声短促的笑，说：“那是他还没尝到甜。”然后他看也不看那女，手上一用劲，竹吃痛，但忍着不声，只听侯海接着说：“我早就听闻，方池喜致之人，如今看来，此言不虚。他倒惯是会享受。”然后也不等谁再说什么，一把分开竹的。

竹想逃。

他和方池终究是低估了侯海，谁能想到他会再叫一人来屋里呢？

他想将屋的一男一女揍一顿，然后逃回家。

但他不能，他非但不能逃，还要迎合着侯海演完这场意盎然的大戏。他迫自己转，一面看着侯海，一面等着着的那一撞击。他以为，决定的那一刻最艰难，现在才知，面对结果的时候，要比决定那刻煎熬百倍千倍。

侯海似乎很满意竹此刻的模样，他手上不停，从竹腰间一路摸上脖颈。

竹转开脸，见房中放着一件青白瓷的观音造像，大概是景德镇窑产的。那像质地纯净、釉莹澈、线条畅。

而自己，在他悲天悯人的目光，被人掐着脖颈，脆弱得如同风暴中的一片瓦砾，竹闭上，不愿再看。

侯海很享受他这份脆弱和乖顺。

大多数时间，都是和忄青相关的，但也有时，它是与权利相关。

比如今天，侯海要的便是权利，即使他确实喜竹，但他更在意的，却是臣服。

他迟迟未动，是因为此刻他心理上的快，甚至比生理上的快要来的汹涌。

侯海觉得四肢百骸都，快透过每一个血涌向他——他很久没有这么舒过了。

他看着的竹如同待宰的羊羔——而他掌控着他。

任何时候，只要他侯海愿意，便可以刺穿他。

侯海从未见过竹这样迷离又脆弱的神。

他一向是倔又定。

侯海就这么看着竹，一在他脖颈抚摸着。

竹在侯海贪婪的目光中，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真实。他试图放松，让自己呼，却不到气。他太张了，他等着侯海的那一刻，像是悬在自己的剑，却迟迟没有落来。不知为何，竹到自己渐渐飘起来，站在自己上方看着自己。

他看到自己似乎是泪了。

“我最近为什么总是哭。”

又看到桌边弹琵琶的女。

“原来是旧相识，那日在风月楼见过，叫翠翘来着。”

然后他又听到一个声音说：“是翠鸣。”

那声音如此熟悉，却见不到人。

竹忽然觉得很焦虑——是谁在说话？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他又看向床上的自己。

自从翠鸣来后，侯海似乎多了几分耐心，各个姿势地摆着竹，就是不开始。

竹看到此刻自己，已经换了个姿势，正跪在侯海，侯海满意地眯起了睛。

竹闭了睛，他不想看。但他知这一幕将会永远留在自己的记忆里。

他卖自己的这一刻。

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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