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竭力合。沈安澜安排县衙的仵作来了一趟，和方晓夏一起剖了尸，却没有多少发现。

他甚至让方池去了趟扬州——侯家的老家。

他们确实查一些东西，但和案件没有多少关系。

方池从扬州回来后，街巷尾的言蜚语又多了许多：关于竹的，关于他的，关于他们两个的。

娼之和蜂巢行首，倒是绝。

方池并不理会。

他不，却有人。

今日方池正在整理衣，想趁着自己败坏的声明，去蜂巢探一探。他打听好了侯海的行程，他今天在家中给小妾过生辰，不会门。

方与之推着他吱吱嘎嘎的木了门。

他拿着一副画像，问方池是否识得上面的女。

方池接了画像，仔细端详了半晌，终于开，却是问方与之：“你从父亲那拿的？”

方与之惊讶于他的锐，也并不隐瞒，应了。

方池忽然就笑了，说：“你觉得她是谁？”

“晓夏生那天，爹并没有在家，母亲死了以后，家才将爹带回来。”方与之仍旧笑着，似乎是在说什么好笑的事，“爹那天上一香味，那时候我不知是怎么来的，但是那味，已经和那日满地的鲜血、婴儿的啼哭还有母亲睁圆的双目一起刻在我的记忆里了。”

“后来你到了方家，那香气便又从你着的香里回来了。”方与之见方池的目光落在画像上，并没有答话的意思，继续说：“我以为是巧合，但你那香，最终被爹讨走了不是吗？”

方池抬起来看着方与之，一双眸无喜无悲。

“其实，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，若我是个健康的孩，母亲便不会不顾大夫的劝阻，拼了命也要再生一个。如果我不是残疾，父亲大概不会认回你，也就不会如此丧命。”

“是我的错。”方池说。这错是他该认的，是他欠方家的，他愧疚得真心实意。

“父亲留给你的那封信，就是说的这件事吧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为何不拿给我们看，如此一来，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方家的人了。”

“我不想再连累你们。”

方与之笑意未减，说：“你现在倒是良心发现了，那这画中的女是谁？”

方池的的脸沉了来，他本就薄的嘴几乎拉成一条直线，然后吐两个字：“她叫娘，是我娘亲。”

方与之见他如此坦率地承认，本想再问的话就糊在了嘴边，那话再他嘴里转了个圈，最终又咽回肚里。他换了个话题，问：“只剩一天了，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
夜如墨，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，只留微弱的星光缀着黑暗。方池抬看了一天，说：“他已经决定的事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“你们既然已经心意相通……”方与之话未说完，方池已经转离开，只剩方与之的声音飘散在夜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