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再也忍不住，转就走，他要回去问问才放心。

刚店门，就见十三在巷里站着。
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我昨日，和方大人一起回的临安。”

“方大人呢？”

十三并不回答，示意竹跟他走。

竹跟在后面，心如擂鼓，越敲越急，直到他的耐心快要用尽，心脏快要炸开的时候，十三终于停了脚步。

两人竟然绕了城。

“方池托我来的，”十三没让竹再问，他知他想问什么，“他现在走不开，昨晚方衡，方大人……死了。”

虽然已经有过铺垫，竹仍旧震惊地半晌没说话，他怔愣了一会儿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竹听到自己问：“是……因为我吗？”

十三一脸困惑，他看着竹。

“是不是因为……”竹一时间不知如何说，“他气死了？”

十三一向严肃的脸上，隐隐裂开一条痕迹：“你为何这么问？”

“瓦里那些人说的，说我气得方衡自杀了。”

“不是自杀。”十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“意外，或者谋杀。”

竹知自己搞了个大乌龙，但他来不及尴尬，凭着自己了快一年县尉的直觉，对十三说：“方大人在这个时候事，不像是意外。”

“所以我来看着你。”

“看着我？”

“他们能杀死一个，便能杀死两个。”

竹一明白了：既然连方衡都敢杀，自己当然也不在话。

想通了这些，他倒不如何害怕，死亡站在面前的时候，人反而平静来。这一年，竹经历了无数次生死，已经淡定了很多。他反而关心起方衡的死因来：“方大人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说是醉酒淹死的。”

“怎会醉酒？”

十三摇。

“我去趟方家。”

十三拦住了他，说：“你仍旧回蜂巢过夜，方池会来找你。”

竹盯着茫茫的夜看了一会儿，最终，走回蜂巢。

方池来得很晚，竹担心自己睡着，一直坐在窗边。

方池翻窗而，他还是昨天那件衣服，并未穿孝。

“你……”竹等他的时候，想了很多开场的话，如今见到人，一句也没能说来。

反倒是方池先开了：“你没睡会儿？”

我哪还能睡得着。竹暗想。

“说正事，”他看了方池如常的面，“你没事儿吧？”

方池因为这一句话，而忽然疲惫的神来，“还能撑得住，你呢？”

我能有什么事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儿？”竹直主题。

方池摇，“事还未明朗，明日你去方家吊唁，到时候去后院找晓夏，协助她验尸。”

“验尸？”

验尸要开膛破肚的，对逝者是极大的不尊重。

竹掩住自己的惊讶之，问：“与之同意吗？”

“我没跟他说。”

“这不妥，”竹伸手将已经关了的窗又了，说：“方大人刚走，你们兄弟若是因此阋于墙……”

“他上都是酒气。”

“方大人……是真的喝醉了？”

“即使喝醉了，也不是意外。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“他留了封信给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竹大惊，若是留有书信，是不是说明……

说明方衡去之前便知自己会死，说明他知……他知凶手是谁。

“里面写了什么？”话，竹意识到问得不妥，改：“有说凶手是谁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的没有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竹不知说什么好了，他想问那里面写了什么，但又觉得不合适。

“你是不是想问我写了什么？”方池见他坐立不安的样，知他在纠结什么。

“嗯。”

“为何不问？”

“怕不合适。”

然后方池揽了他怀，这次方池没有抱着他，反而是将大半的重量，都靠在竹上，看起来是真的累了。竹支撑着他的，伸手抚了抚方池后背，然后听他说：“想问便问，你我之间，没有什么事是不合适的。”

竹等他继续说，方池却缄默起来。

于是他只能问：“遗书上说了什么？”

“说若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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