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到方池的变化。

“当初侯适只是礼一个小小侍郎，他献计帮陛收回军权，这才升的官。后来他对罗家和驭灵人赶尽杀绝，他是踩着这些人的尸骨，升上的参知政事之位。”说起侯适，婉婉银牙咬。

方与之拍了拍婉婉的手背，权当作安。

“侯家之事，我们改日再议，今日我来，是嘱咐你一件事。”方与之转向方池，“家里那封圣旨你是不是拿去城外用了？”

方池起一块茶，也不看方与之，转向宝娣说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总给姜姜拍，这猫现在看到我就撅起打儿。”

方与之一掌拍在方池肩膀上，“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
方池喝了茶，顺嘴中茶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最近里忙着庆祀，你趁着现在天家没工夫整治你，赶坦白你假传圣旨之事。”

方池摆摆手，浑不在意地说：“过两日我便去。”

“明日就去！”方与之瞪了他一，又转向竹说：“今日我来，也是跟你提前通个气，钱塘县的主簿在疫中去世了，作为对你城抗疫的嘉奖，明日你复工，沈大人会提你主簿。”

竹倒没想到自己能升职，他扯了嘴角，这几日里第一个笑容。但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，他的心上被一丝暗影所覆盖。

这暗影如同夜空中突然掠过的一片乌云，不知为何，竹隐隐觉得，自己这此刻看似满的戏，用不了多久，就会走到煞戏的时候。

果然，方与之继续说：“你既然升了主簿，此次疫患之事便算结束，往后都莫要再提。”

“我答应过晓夏姑娘，要将她和众位娘的功劳上报，总不能——”

“我担心的就是这个，所以今日特意来嘱咐你。晓夏那边我已经和她通过气，此次疫期间，她一直留在家中，并未过城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还有你说的罗村娘们，就算你将她们的功劳报上去，也只会被篡改。如今太后寿辰和南郊大典在即，切莫翻起任何风浪，不然天脚，别说是你，就是方家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竹见方与之面容严肃，心已经凉了半截，但他还是争取：“此次抗疫，令妹和诸位娘，实在功不可没，我不能一声不吭地独揽了功劳。”

方与之没忍住笑了起来，“你哪有功劳？此次疫患得治，那是天福泽厚，功在礼。礼已经持着祭天还愿了，就连临安知府都分不到一星半的功劳，跟你钱塘县的小小官员有什么关系？”

竹被他问得哑无言，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。

“你在官场久了，就会明白，这个世界上，有些人是实事的，有些人是邀功的。世间万都各有其位置。”方与之见他不语，继续说。

竹看了一婉婉，问方与之：“你也打算守住自己的位置吗？”

方与之知竹想说的是什么，但他和婉婉之事，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。于是没接这个话茬，只是继续说：“我再嘱咐你一次，庆祀在即，城外疫患这事，就当没有发生过，千万莫要再在明面上提起。”说罢，他从怀里掏一个荷包，推到竹面前，“这银是我和父亲凑的，你拿去给罗村的众位娘分了，算是临安府弥补她们的。”

竹到一气堵在，咽不去也发不来。

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和方与之发脾气——他知方与之是好意，若自己莽莽撞撞地跑去帮众人邀功，恐怕不仅讨不到功劳，大家还都要跟着吃挂落。

但这气压在间，竹实在是憋闷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