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因为自己的仇恨卖过刘易一次，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对刘易的亏欠一般，他放过了李尧。

或许是在兴庆府积了德的缘故，十三带着刘易很顺利地回到了镇江。刘易大多数时间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，但若是忘记了吃药，便会变得乖戾暴烈，总是找机会寻死。十三不得已，一路上没少给刘易用药。

等到了镇江，十三去山上寻了一块地。他将刘易安置在客栈中睡觉，自己去后山造房去了。

等到房建成，山中这间小屋，就成了两人的家。此不打，十三开始慢慢陪着刘易一边养病一边减药。

但他没想到的是，此时他们二人，却已经被赵青所在的飞堂盯上了。

疫渐好，各人各回各家

听到这里，竹忍不住朝方池看了一。

“我和十三就是这么认识的。”方池知他想问什么，没等竹开，主动解释。

“当时方池跟踪了我一个月，我都没发现，他有些功夫在上的。”

“你那时候太关心刘易了，如今再跟踪你，我只有三天的把握。”

“两天最多了。”十三说。

方池笑而不语。

“后来呢？”竹见两人岔开了话题，忍不住追问。

“后来飞堂找到我们，赵青上门，要带走刘易。”十三一个苦笑，“我学艺不，与赵青缠斗的时候，没能看顾上他，他……他……”

十三“他”了老半天，终究没能再说一个字。

“他崖自杀了。”方池接过话。

十三地叹了气，他佝偻去，神也变得暗淡无光，像是老了十岁。

竹看着十三的模样，不敢看向方池，他不知，若有一天方池死在自己面前，他会是什么心。然后竹自嘲地笑了笑，无论自己是什么心，可能都无所谓了。他们两人，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。

“后来飞堂了分歧，姚姑娘通过我找到了十三，希望合力除掉赵青。”方池继续说。

“这次赵青似乎和城官府有所勾结。”十三整理好绪，不再提及刘易，他的语气又变得冷静而客观。

竹有些担忧地看了十三一，但最终还是压了嘴边的话，决定顺着两人的话题，说回正事。

于是他将三虎的事与二人说了，“既然赵青和通天教沆瀣一气，赵青又现在了临安附近，那么他很可能是在负责‘攀枝市’这个环节。三虎可以从安济院里运送尸，说明‘攀枝市’是与城的官府有所牵连的。”

方池看了竹一，说：“不是临安府。”

“钱塘县我吃不准，但三虎当时拿给我的城凭证，上面是仁和县令李大人的签章。”竹说。

“如今疫患渐平，我们先回了临安城，到时候我们在明，十三在暗，再联手调查他们。”

“‘攀枝市’我们已经摸到了门路，顺着三虎这条线往查过去，没准儿能找到通天教。”竹想起常玉，转向方池问：“你在城的时候，常家可有什么动静？”

方池摇摇。

“吃药了。”方晓夏端着药碗，朝竹走来。她仍旧是一副男装扮，上一件对襟窄袖短衣，穿着小，腰扎革带，脚蹬翰靴。看起来神清气，力十足。

“晓夏姑娘今日打扮得甚是神。”竹接过药碗，朝方晓夏夸赞。

“平日里被衣衫束缚的多，如今解了禁，就再也不想回去了。”方晓夏嫣然一笑，“营地的疫症如今已经解决得差不多，大人回去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
“等我回去，定要说明这段时日的况，到时候你治疫之功不可没。说不定往后，你能凭借这次治疫的功劳，在临安城开间药局。”竹不忍心她这个既有雄心壮志，又满怀才的女，被埋没在自己的份之中。

方晓夏却未被打动，只是笑着说：“我赤脚大夫也好，其实我真正想要的，不是开店，而是大夫带给我的尊重和自由。”

竹知这两样东西自己无法许诺给她，只好又说了一遍：“我保证，你的功劳我定会呈要报上去，绝不会被别人贪了功。”

方晓夏仍旧是笑着的模样，“那这次回去，大人会得到什么奖赏呢，升官还是发财？”

竹解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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