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他说起常玉，纷纷叹了气。

韩三最先开：“常玉原是罗村人，叫常金蝉。他从前家条件不错，可父母去世后，他接连败光了家产。后来……他没有钱，便着家里的……着家里的去……”

韩三脸薄，后面的话说不去了。对面坐着的钱二娘却没有顾忌，敞开了说：“得他去卖了，挣钱给他用。”

“后来他哄骗小玉和他相好，本来两人的婚事都快定了，但不知怎么回事，有一日，常金蝉站在村，大肆宣扬小玉怀了。”

“我们当他是穷的得了失心疯，也没有几个人信他。结果第二日，小玉妈妈居然上吊死了。我们就知，他说的是真的了。”

“常金蝉这男人，手段是真的可怕。他因为担心小玉家里不同意婚事，就将生米煮成了熟饭。”

“只是可怜了小玉。”

篝火前的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。

“那他怎么又和临安城的李家结了亲呢？”竹想起李睦。

韩三了边的一个女，说：“你从前和小玉相熟，你告诉大人。”

“小玉母亲去世后，她父亲决不让小玉嫁给常金蝉，又让她把肚中孩堕了。常金蝉见结婚无望，就偷了他攒的钱，跑去京中讨生活了。结果才去了一年不到，就得了李家的姑娘的青。”

韩三见她说完，接过话来说：“听说他经常在临安城善事，但是生怕别人知自己的，从来不许边的人提起罗村。”

钱二娘冷冷一笑：“人前不让别人提，人后可没少祸害咱们村！单说他在村里养的那三只虎，说是要统乡里殡葬发丧，不用乡亲们丧葬费。但那人葬去，连个坟都找不到，这丧良心的事，也得去！”

“三虎是殡葬的？”三虎竹见过，就是被派去采药的那三个人。

三人与其说是去采药，不如说是每天在外游来得恰当。这三个不服教的壮汉，是同姓的堂兄弟，整日里跟竹要城的腰牌，说要城生意。竹倒没想到，他们中的生意是去发丧。

“他们哪里是殡葬，本就是在抢劫。”钱二娘继续说：“谁家死了人，那尸准保被三虎抢走——”

“咳咳咳！”几声咳同时响起，打断了钱二娘的话。竹远远地瞧见，三虎带着刘帙晚走了过来。

“竹。”刘帙晚还没到跟前，已经唤起竹的名字，这一次，他换上了曾经温柔可亲的面孔。

篝火烧得猎猎作响，竹站在旁边，没忍住打了个冷颤。

“竹。”刘帙晚走近，亲亲地拉了竹的手，说：“三位大哥想借你的腰牌一用。”

竹回自己的手，说：“不借。”

“若不想借，给我们签个通关文牒也可以。”大虎示意二虎拿几张纸。

“现在这个时候，我不能让任何人城。还请诸位再等等，等疫得到控制以后——”

“他的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，你个破落县尉，跟谁摆官威呢？”大虎劈手夺过二虎手中的文牒，到竹前，“看到没！你们县太爷都在上面印过章了！”

文牒上盖着仁和知县的印章，竹看了一，没有说话。

大虎见竹不吃，一把扯过刘帙晚的衣领，恶声恶气地对他说：“你不是说，他是你的好兄弟吗？啊？！”

刘帙晚唯唯诺诺地应着，睛看向竹。竹压儿不与他对视，转离开了。

“咚”地一声，二虎朝竹后心踹了一脚，竹没有防备，一扑倒在地上。他右肩膀上有伤，这一扑，又意识地用右臂撑了一，顿时一阵疼痛往心里钻。

二虎这一脚踹，围在篝火旁的众女，全起，拉人的拉人，呼救的呼救，一时间吵成一团。

方晓夏和宝娣听到声音，也都赶来，宝娣扶起倒在地上的竹，眶红红地问：“大人你没事吧？”

“无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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