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就自己来了？”竹问方晓夏。

“对呀，我本就是大夫，我来帮忙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竹心，这方家弟，一个两个的，都想着来罗村，到时候方衡和方与之得知，不知要怎么发火。

“那你怎么没在罗村，反而到了城？”

“我还没说完呀！我刚准备城，村中乡民就纷纷离家来临安讨活路，罗家祖孙也就一起跟来了。他们没想到，到了城，却不了城门，只能跟着大批人落在此。我一城，就在这里见到他们了。”

“所以你们就在这里治病了？”

方晓夏。

“那罗村怎么样了？”

“都跑来了，村里已经没几个人了。”罗翁叹了气，指了指周围的聚在一起的人，“罗村活着的村民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
竹环顾四周，见众人果然是以家为单位，散落在城门。

“后面如何治疗，老先生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罗翁还未开，就被方晓夏抢白：“你带了哪些药材过来，拿来给我瞧瞧。等我瞧完了，我们再看如何治疗。”

竹见她一罗裙，周环佩叮当，忍不住说：“你还是回去吧，你家人若是知你——”

“我不要，我本就是大夫，治病救人是我分之事。”

罗翁也朝方晓夏劝：“丫，你一看就是大家闺秀，还是回城去吧。这里都是民，你是没办法在这里生活的。”他说着，眶里泛一抹泪光：“我家小丫已经不在了，你还是早日回城保命吧。”

“我定要留的。”方晓夏态度决，说罢，也不二人，自顾自地去车上翻找药材去了。

竹与罗翁互看一，两人都知治疫迫在眉睫，当谁也没有再提方晓夏的事，而是转议疫患之事。

一直等到太落了半个山坡，两人才算合计完。当晚，竹便了三命令。

一是所有已死之人，全埋，如果埋不成，便要烧掉。二是将染疫之人与康健之人分开，另辟一队人番照顾伤患，三组人如非必要，不再互相往来。第三项则是单独分了男女便溺之，免得众人再随地大小便。

三项措施一，顿时引来了多人的不满。

但是好在罗翁旗帜鲜明地站在竹这边，决地表示如此能减缓疫。他在这群民中行医许久，威信颇。再加上竹此行带了粮和草药，恩威并施，反对声见少，三项举措渐渐施行了来。

宝娣何来，世间女不易

自从城，竹每天忙得不可开，他每日都要统计患者和死亡人数，记录在册。此行没有文书随他来，随他来的人又都不愿意帮手。于是所有的事都要他亲力亲为，整日都是焦烂额。

这日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跑到竹面前，她还是稚气的童声，脆生生地对竹：“今日患者总共二十五人，另有一人昨夜去世。”

竹笑：“这话是谁与你说的？”

小姑娘被问，也不怯场，回：“我自己数的！”